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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人在归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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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陈愈不禁苦笑,脸上的表情带着无奈和略带释然的轻松。“杀了那几个华尔街精英之后。”诺兰望着监视器里的陈愈,此时的小丑已经完成了对新身份的宣告。至此,陈愈的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愈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冷霜。窗外纽约的夜色沉得发墨,酒店房间静得能听见空调低微的嗡鸣。刘一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而绵长,像一缕温热的雾气缠绕在他耳际:“你刚拍完?声音有点哑……是不是又没喝水?”“喝了三杯。”他喉结微动,把半靠在床头的身子又往上挪了挪,后颈抵住冰凉的木质床头板,“就是嗓子干,不是累。”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她忽然轻笑一声:“骗人。我听见你吸气的时候,右肋那儿有滞音——上次你拍《少年的你》挨完打也是这样,不敢深呼吸,怕牵扯到淤青。”陈愈怔住,随即无声地弯了下嘴角。她连这个都记得。不是记性好,是太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哪块肌肉绷紧代表入戏,哪道呼吸变浅说明伤到了,甚至他睫毛垂落的弧度变了,她都能猜出他正压着哪种情绪。“嗯……”他应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今天那场巷口戏,他们真没收力。踢在左膝外侧那一下,震得小腿发麻。”刘一菲没接话。电话里只有她指尖无意识敲击手机壳的嗒、嗒声,很慢,很稳。过了七八秒,她才说:“我让助理订了明天最早的航班。下午三点前到纽约。”“别来。”陈愈立刻道,语气比自己预想的更急,“片场乱,你来了反而分心。”“我不进组。”她声音软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韧劲,“就在酒店等你。给你煮姜枣茶,揉揉膝盖——你上次说,我按穴比理疗师准。”陈愈闭上眼,喉间滚过一阵发涩的暖流。他没再拒绝。有些话不必说透,就像她知道他膝盖疼,他也知道她今早结束《花木兰》补拍后只睡了不到四小时,此刻强撑着清醒,只为听他一句“我没事”。挂断前,她忽然压低声音:“网上那些路透图,我都看了。你在街边追广告牌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鸟,翅膀都扑棱不起来了。”他心头猛地一撞,几乎要开口问她怎么看得懂——可转念就明白了。她不是观众,她是那个曾在他凌晨三点崩溃改剧本时,把咖啡换成温牛奶、默默坐在他身后沙发里数他呼吸频率的人。手机暗下去,房间重归寂静。陈愈没开灯,只把脸埋进掌心,指腹摩挲着颧骨下方未卸尽的油彩边缘。那点猩红早已干裂,蹭在皮肤上微微刺痒,像一道结痂的旧伤。门外突然响起三下叩门声,不轻不重,节奏清晰。他抬眼看向猫眼。诺兰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露出一角熟悉的蓝色牛皮纸包装——是他最爱吃的布鲁克林老店手工黑麦面包。“还没睡?”诺兰推门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顺势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陈愈搁在床边的左脚,“膝盖肿没肿?”“没。”陈愈掀开裤管,果然见外侧浮起一片青紫,边缘泛着铁锈色的瘀痕,“就淤了点血。”诺兰没说话,起身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支小瓶装的冰镇药膏,挤出豌豆大小的乳白色膏体,直接抹在淤青上。指尖按压时力道精准,避开最痛的骨凸,只沿着筋络走向缓缓推散。陈愈没躲,甚至微微放松了小腿肌肉——他知道诺兰的手法,二十年导演生涯,他给多少演员揉过伤,手底自有分寸。“莎珑说你今天那场哭笑戏,让她想起自己母亲。”诺兰一边揉一边开口,声音很平,“她母亲患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最后一年总在笑,笑得眼泪直流,可眼睛里空得吓人。”陈愈睫毛颤了颤:“她没跟我说过。”“她不用说。”诺兰拧紧药膏盖子,“当你在监视器里笑出第一声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那种笑不是演技,是绝望长出的根须,扎进骨头缝里,再往上冒出来的芽。”房间里静了几秒。空调风拂过陈愈汗湿的额角。“亚瑟的日记本里那句话,‘我只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价值’……”诺兰忽然抬眼,直视着他,“你写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句话其实不是对医生说的?”陈愈没答。他望着天花板上一盏没关严的射灯投下的椭圆形光斑,边缘微微晃动。“是对镜子说的。”诺兰替他答了,手指停在陈愈膝盖上方两寸,“也是对你自己说的。你演的从来不是小丑——是所有被世界反复摔打、却始终没学会松手的人。”陈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看《小丑》时,看到亚瑟在楼梯上狂舞那段,影院里有人啜泣。而此刻他坐在纽约某家普通酒店的床上,膝盖上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胃里揣着半块微硬的黑麦面包,手机屏保是刘一菲三个月前在敦煌拍戏时偷拍他的侧脸——他穿着破旧戏服,正仰头灌水,喉结滚动如初生的鸟喙。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角色,而是真实生活里那些细密无声的磨损。亚瑟的崩溃是烈火焚城,而他的日常,是十年如一日把烧红的炭块攥在掌心,直到皮肉焦糊,神经麻木,还对着镜头微笑。“明天拍阿卡姆医院初诊。”诺兰起身收拾东西,公文包拉链合上的声响清脆,“医生会告诉你‘你的病在脑子里,不在身体里’——但你知道吗?”陈愈抬眸。“我查过资料。”诺兰站在门口,影子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1981年,纽约州立精神病院的真实病历里,有个叫亚瑟·弗莱克的病人,入院记录写着:‘患者坚信自己是小丑,因无法停止笑而被邻居举报。’”陈愈瞳孔骤然一缩。诺兰嘴角微扬,像抛出一枚埋了太久的伏笔:“他出院那天,档案室失火。所有原始病历,烧得只剩一张挂号单——上面印着你的生日。”门轻轻合上。陈愈独自坐在渐浓的夜色里,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刘一菲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她用口红在酒店浴室镜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一行小字——“老公,我先替你笑一次。”他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窗外,一辆消防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短暂地扫过墙壁,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黑暗。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镜面冰凉的水汽,仿佛隔着玻璃,摸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在哥谭雨夜里踽踽独行的亚瑟——他们之间隔着银幕、妆容、剧本与生死,却又在某个无人注视的瞬间,呼吸同频。凌晨两点十七分,陈愈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小丑》全片分镜表,光标停在第三幕第七场:亚瑟第一次穿上紫色西装,在镜前系领结。他新建一个文档,标题空白,只打了一行字:“当一个人终于学会把全世界的恶意,熬成自己血管里奔涌的燃料——他便不再是受害者,而是燃料本身。”敲下回车键时,楼下传来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的吱呀声。陈愈合上电脑,翻身躺平,把脸埋进枕头深处。那里还残留着白天片场沾染的、一点若有似无的松节油气味——那是化妆间里用来卸除油彩的溶剂味道,苦涩,凛冽,却奇异地让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他去修理厂换刹车片,满手油污的男人递给他一块嚼得发硬的口香糖,说:“小子,铁锈味儿闻多了,心就硬了。”他闭上眼,任由那点苦涩在舌尖化开。手机在枕边震动,新消息弹出,是刘一菲:“梦见你站在楼梯上跳舞。我没喊停,就一直看着。”陈愈没回。他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压在胸口。那里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像鼓点,也像倒计时。窗外,纽约的夜正深。而哥谭的雨,尚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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