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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丑》倒计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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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陈愈拖着行李在机场走出来之时,便注意到出现在正前方的诺兰。“这么晚,你怎么还赶过来了?”回国之前,陈愈已经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总归是不愿意太麻烦别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愈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冷霜。刘一菲那边刚结束《花木兰》补拍的夜戏,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倦意,却仍固执地问他:“你今天……真的没受伤?我看了路透图,你被推倒在巷子里那张,后脑勺都蹭破了。”陈愈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确实有道火辣辣的擦伤,化妆师用遮瑕膏盖了三层,但镜头下未必藏得住。他没否认,只轻笑一声:“巷子是水泥地,不是钢板。他们踢得再狠,也得按安全预案来,每一下落点、角度、时长,诺兰亲自核过三遍。”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刘一菲忽然吸了下鼻子,声音低下去:“你记得去年在横店拍《无名》吗?也是这样,吊威亚摔下来,胳膊脱臼,瞒着所有人打封闭上场。我说你疯,你说‘角色没喊停,我就不能倒’。”陈愈望着天花板上酒店顶灯投下的光晕,没接话。窗外,纽约凌晨两点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玻璃,像有人在轻轻叩门。他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寒气猛地灌进来,混着远处街角便利店亮着的24小时招牌,幽幽的蓝光浮在半空,像一截将熄未熄的烟头。这光,和亚瑟公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下午那场心理诊室戏——当莎珑·华盛顿念出日记本上那句“我只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价值”时,监视器里的自己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那不是设计好的反应,是身体先于意识的战栗。因为这句话,是他前世第一次看《小丑》时,记在笔记本扉页上的最后一行字。那时他刚查出癌症晚期,化疗第三轮,掉光的头发塞在渔夫帽里,坐在北京三环外出租屋的窗台上,用颤抖的手写完这行字,笔尖戳破纸背。三个月后重生回十八岁,站在艺考考场外,听见监考老师念出“陈愈,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专业分第一”。命运给的第二次机会,从来不是温柔的馈赠。它是淬了冰的刀,逼他把每一寸血肉重新拆解、锻打、钉进角色的骨头缝里。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诺兰的短信,只有两个词:**“明早七点,阿卡姆。”**陈愈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阿卡姆州立医院——亚瑟被送进去的地方,也是整部电影真正的断层线。前一秒他还在走廊里对着清洁工练习微笑,后一秒就被按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手腕被皮带死死捆住,护士举着镇静剂针管靠近,药液在玻璃管里晃荡,像一小截凝固的泪。而这场戏,需要他真实地进入那种窒息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骨凸起处,有道浅褐色的旧疤,是上辈子最后一次化疗后留下的。当时护士扎错血管,药液渗进皮下组织,皮肤溃烂成碗口大的黑痂,结痂脱落那天,他正坐在病床上看《黑暗骑士》重映版预告片。小丑在哥谭警局天台狂笑,笑声震得病房输液架嗡嗡作响。陈愈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浴室。热水冲刷脊背时,他闭着眼,任水流砸在后颈伤口上。痛感尖锐而清醒,像一根针,把他从记忆的沼泽里硬生生拽出来。镜子里的男人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洇开胸前一块深色印记。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缓慢地、极其用力地,朝自己左眼眶下方按压下去——那是亚瑟被警察殴打后,淤青最重的位置。指尖传来皮肉凹陷的触感。他屏住呼吸,数到第七秒,才松开手。镜中人眼尾泛起潮红,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却缓缓向上扯开一个弧度。不是小丑式的狞笑,而是亚瑟初学微笑时那种生涩、僵硬、仿佛牵动整张脸皮的抽搐。这个动作他练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清晨对镜三十次,直到肌肉形成记忆。门外突然响起三声短促的敲门声。陈愈裹着浴巾开门,看见莎珑·华盛顿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杯沿还冒着细白的汽。“知道你睡不着,”她把杯子递过来,“剧组医生说你今天挨的打比《少年的你》多三成力度。”陈愈接过杯子,热气熏得睫毛微颤。“您怎么知道我没睡?”“因为你房间的灯亮着。”莎珑·华盛顿侧身让开,目光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裸露的、遍布青紫指印的左臂,“还有——”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你的剧本,第37场,心理医生档案页。我改了两处。”陈愈展开纸页。原稿上写着“患者长期服用氟西汀,剂量50g/日”,莎珑用红笔划掉,在旁边批注:“改为舍曲林100g,且注明‘因患者主诉晨起双手震颤,医嘱加量’。”他指尖一顿。“亚瑟的手抖,不是演出来的。”莎珑·华盛顿声音很轻,“是你昨天在巷子里捡广告牌时,左手小指一直在颤。我让助理查了药典——舍曲林过量会导致震颤,而氟西汀不会。”陈愈抬头看她。走廊顶灯的光落在她银灰色的发髻上,像撒了一层细盐。“谢谢。”“别谢我。”她摆摆手,“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记了多少遍亚瑟的病历?”陈愈没回答。他转身把茶杯放在洗手台边缘,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缝隙,凉得刺骨。他抬起头,镜中人瞳孔收缩,眼白里的血丝愈发清晰,而嘴角那抹弧度,竟比刚才更深了些。莎珑·华盛顿静静看着,忽然问:“明天阿卡姆的戏,你打算怎么演?”陈愈伸手抹去镜面水汽,露出底下模糊的人影。“不演。”他说,“我只是……把去年化疗最后一天的感觉,再活一遍。”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莎珑·华盛顿站在原地没动。她想起下午拍诊室戏时,陈愈说那句“是只有我这么觉得——还是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疯狂了”的瞬间,监视器右下角的时间码恰好跳到03:17。而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里翻到一页,上面潦草记着:“2018年3月17日,陈愈确诊淋巴癌晚期”。她没告诉任何人。此刻她只是慢慢转身,走向电梯间。金属门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以及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的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某栋高级公寓顶层。刘一菲把手机调成静音,指尖悬在微信输入框上很久,最终只打出三个字:“等你回。”她没发出去。窗外,自由女神像火炬的微光被云层滤成淡金色,浮在漆黑海面上,像一粒将熄的星火。陈愈重新躺回床上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不是诺兰,也不是刘一菲。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亚瑟的日记本第137页,你漏掉了关键段落。今晚十一点,老地方见。”**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按了返回。窗外,雪停了。城市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灯,像一道道无声划过的手术刀,切开浓稠的夜。陈愈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板,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这一次,他没看街景,而是仰起头,目光穿透玻璃,直直投向头顶深邃的夜空。北极星的位置,和十八岁那年在艺考考场外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开机仪式上,诺兰宣布“《小丑》正式开机”时,自己下意识攥紧的右手。掌心里,一道新结的血痂正微微发痒。就像命运在反复确认——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陈愈缓缓松开手,任那点痒意在掌心蔓延。他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的“亚瑟·弗莱克”字样已被磨得模糊不清。他抽出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墨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水。笔尖迟迟未动。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正悄然爬上东边楼宇的轮廓。而他的手机屏幕,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忽然自动亮起。锁屏壁纸上,是去年《黑暗骑士》全球首映礼的合影。陈愈站在中央,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蝙蝠徽章,而他身侧的诺兰正微微侧头,嘴唇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照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日期标注正在无声闪烁:****和短信里那个日期,分秒不差。陈愈盯着那行数字,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他终于落笔。钢笔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枯叶在风里翻卷。第一行字,力透纸背:**“今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丑要画笑脸——因为哭,是唯一不需要练习的表情。”**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过纽约港的水面。而陈愈搁下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将最后一口苦涩咽了下去。那滋味,和三年前化疗药液流进喉咙时,一模一样。他没开灯。就那样坐在渐亮的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楼下,剧组保姆车引擎声隐约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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