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不再归海(5)(2/2)
“以拂晓的……什么来着?”派蒙听得一脸茫然,小手抓着脑袋疑惑地说道:“晨露?为什么要用晨露问候啊?直接说‘早上好’不行吗?”
“这句话,只能在早上遇到朋友的时候说,而且对方的身份必须和你基本平等。”优菈耐心解释,“晨露并不罕见,表达的是友谊不应以价值衡量,就像晨露一样平凡却珍贵;同时也蕴含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不搞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
(若是真的全部都按照贵族的礼仪来做,确实很麻烦。)荧在心里默默点头,(光是要记住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针对什么身份的人,就得花上不少功夫吧?难怪优菈不愿意遵守。)她由衷地感叹:“只是和好朋友打个招呼而已,确实麻烦。”
“哎,不不不,可要小心了。”优菈连忙摆手,语气变得严肃,“如果真的用这句话和好朋友打招呼,反而会惹人生气。”
“欸?可是你刚才说了,是‘挚友’啊!”派蒙更糊涂了,“用这么正式的话问候挚友,难道不对吗?”
“虽然用了‘挚友’这个词,但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优菈叹了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这么理解好了,‘挚友’这个词在劳伦斯家族的语境里,只能用在关系不远不近的朋友身上,这是固定搭配,算是一种客套的尊称。”
她进一步解释:“贵族最讲究面子,对一般朋友,尤其是身份相当的,用‘关系不远不近的朋友’来称呼,显然太直白,不够体面;而‘挚友’听起来既好听又客气,还能显得自己有教养。但你如果对真正的挚友只是用‘挚友’这个词,对方会觉得你在刻意疏远你们之间的关系,觉得你把他当外人,自然会生气。”
(看来本源世界的贵族礼仪,完全不适用于蒙德的旧贵族啊。)荧听得头都大了,光是一个称呼就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这蒙德的礼仪简直比宋朝的礼仪还难。她忍不住扶额:“好复杂!”
“这还只是第一步打招呼呢。”优菈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打完招呼就应该寒暄了,比如聊聊天气、最近的见闻,每一句话都得符合身份,不能说错半个字……”
“等等,等等!”派蒙连忙打断她,小脸上写满了抗拒,“刚刚的打招呼就已经很抽象了!我完全记不住啊!要不然,还是找几个人,你来为我们示范一下,贵族是怎么交流的?这样我们说不定能学得快点。”
优菈犹豫了一下:“这个……”
她环顾了一下广场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分发传单的修女身上,又看了看牵着孩子散步的市民,最终点了点头:“嗯,好吧。理论讲再多也没用,实践才能出真知。那跟我过来吧,我们随便找几个人聊聊看,让你们直观感受一下。”
说着,她率先朝着广场中央走去,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路漫漫”的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看来,这堂贵族礼仪课,注定不会轻松了。”
梦境空间内,当优菈说出“以拂晓的晨露向你致以问候”时,众人听着这绕来绕去的贵族礼仪,都忍不住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安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优菈模仿得也太像了!我以前听舒伯特说话,就是这个调调!不过说真的,光是打招呼就这么麻烦,他们每天活得不累吗?”
优菈站在光影中,听到自己吐槽贵族礼仪“很麻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本来就很麻烦。那些人一天到晚不说人话,活该被革命推翻。这个仇,我记他们一辈子!”
琴看着屏幕上优菈认真教学的样子,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优菈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对家族的礼仪其实了如指掌。她愿意花时间教荧这些,说明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法尔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看来,旧贵族的规矩确实够繁琐的。幸好当年温妮莎要革命,真不敢想要是没有当年的那场革命,现在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凯亚靠在柱子上,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有点期待荧学会之后的样子了。想象一下,她对着舒伯特说‘以黄昏的晚风向你致以问候,我的……呃,关系不远不近的朋友’,舒伯特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至少比直接上去打一架强。”
丽莎慵懒地翻着书页,语气带着调侃:“哎呀呀,贵族的世界可真有意思~光是一个称呼就能藏这么多心思,难怪他们会被自己的规矩困住呢。”
温迪抱着竖琴,轻轻唱道:“晨露问候,挚友难当,贵族的规矩像个网~困住了别人,也困住了自己哟~”
梦境空间的露珠光影渐渐散去,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优菈已经带着荧和派蒙走到了一位修女面前,似乎准备开始第一次“实战演练”。一场关于贵族礼仪的搞笑教学,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所有人都等着看,荧和派蒙能不能在这“礼仪迷宫”里找到正确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