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从何处来（2）（2/2）

弗拉德察觉到了娜蒂亚眼中流露出的疑惑，连忙摆手解释道：“啊，难道不是吗？莫非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不成……若是果真如此，那我可真是太不应该了，请原谅我的失察之过吧......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同时夹杂着深深的歉疚之情。

“不不……”娜蒂亚赶紧说：“我只是觉得和你说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这、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弗拉德听到不是自己把人忘了，松了一口气。

“海灯节挺美的，对吧？”娜蒂亚说。

荧和派蒙蹑手蹑脚地走过，没有打扰他们聊天。原来就算是在异乡当守卫，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愿，也会被海灯节的温暖吸引呢。

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刻钟，她们在一个挂着“海灯节统筹处”牌子的凉棚下，找到了望雅。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紫色衣裙，正低头和几个商贩交代着什么，眉宇间带着干练，笑容却很柔和。

“你好，有什么事吗？”望雅注意到她们，转过身来，目光在荧身上停顿了一下，“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璃月人吧？是旅行者吗？欢迎你来‘霄市’玩。最近常听人提起，有位旅行者帮了璃月不少忙呢。”

“请问，你是海灯节的负责人吗？”荧问道。

“负责人…倒也谈不上。”望雅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海灯节是全璃月的节日，不是哪个人能够负责的。我也只是负责管理一些琐事，努力让海灯节更热闹、更顺利罢了。”

“我有些事情想问…”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派蒙抢了先。

“我们想问问，‘霄市’哪个摊子上卖的东西最好吃！”派蒙仰着脸，满眼期待。

望雅被她逗笑了，眼底的笑意像水纹一样漾开：“最好吃？这可不好说，各有各的特色吧。有人觉得港口那家的海鲜面最鲜，有人偏爱街角的芝麻糊，还有人就喜欢啃一串刚出炉的糖葫芦。但是，我能告诉你们目前人气最高的小吃摊位，是宜年的。”

她指了指街尾的方向：“他做的‘灯影牛肉丝’和‘霄灯糕’堪称一绝，每天一开张就排起长队，如果那边的人再多点，我就要去申请千岩军维持秩序了。你们要去的话就赶紧去吧，趁现在人还没把路占满。”

派蒙已经拉着荧要走，望雅却叫住了她们：“对了，你们要去找宜年的话，就顺便帮我把这份文件带给他吧。”她从凉棚下的桌子上拿起一卷纸，“这是我们总务司根据去年海灯节数据总览，给各位商家的营业建议，比如哪些时段人流多、哪些商品需要多备货之类的。你们既然要去，就顺便帮我个忙吧。回来之后我会送你们个小礼物，作为报酬的。”

“好呀好呀！”派蒙立刻答应，接过文件就塞进荧的背包里，“我们现在就去！宜年是吧？等着我们哦！”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望雅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和商贩们核对账目。凉棚外的红灯笼轻轻晃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周围的喧闹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种安稳的力量——正是无数个这样默默付出的人，才让海灯节的灯火一年比一年明亮。

荧被派蒙拉着往前跑，耳边是越来越浓的食物香气。她望着前方人头攒动的摊位，心里忽然想起了魈。如果此刻他也在这里，会不会愿意尝一口那所谓的“霄灯糕”？会不会被这烟火气，暖一暖千年来的孤独？

“快点快点！再晚就排不上队啦！”派蒙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荧加快脚步跟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或许，这个海灯节，会有不一样的温暖吧。

梦境空间内：

当霄市的热闹景象在光幕上铺开时，空间里的璃月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老药农眯着眼睛，仿佛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宜年那小子的灯影牛肉丝，确实一绝！去年我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他爹的手艺都没他好，真是青出于蓝啊。”

千岩军士兵笑着说：“每年海灯节，最头疼的就是维持宜年摊位的秩序，那队伍能从街尾排到桥头，还总有人想插队…不过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再累也值了。”

一个年轻的商贩挠了挠头：“说起来，我们商行今年也捐了不少布料做灯纸，希望能让明霄灯更亮些。江舟先生统计得可仔细了，连我们多捐的半匹布都记上了。”

钟离站在光影中，望着那块浮空的浮生石，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怀念：“浮生石是地脉的精华所聚，能浮空是因为吸收了足够的岩元素力。这块石头…我记得是二十年前从层岩巨渊深处开采出来的，当时为了运它出来，动用了三十个壮汉和十头驮兽，走了整整三个月。”

“难怪这么大！”派蒙的虚影在空中转圈，“等明霄灯升起来的时候，一定要让魈也看看，肯定很壮观！”

哥伦比娅轻轻哼唱着：“好多灯笼，好多人…原来节日是这样的啊，暖暖的，像炉火一样。”

桑多涅的机械臂记录着数据：“海灯节经济效应分析：商户营业额平均增长37%，民众幸福感指数提升52%…结论：集体性节日对社会稳定有显着促进作用。”

梦境空间的光尘里，仿佛也飘起了霄市的烟火气。光幕中，荧和派蒙已经冲到了宜年的摊位前，开始兴奋地排队。或许节日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纪念，更是让活着的人，能在烟火气里，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感受到被守护的幸福。而那些逝去的英雄们，也一定在灯火深处，笑着看着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