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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拖延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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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私下里,傲白鸥早派了两名心腹斥候,暗中盯着这队“义士”。十几天过去,斥候传回的消息越来越耐人寻味:这群人白天帮着加固防线、布设驱邪阵,夜里轮值时整整齐齐列队换防,连帐篷间距都按“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规矩来;前几日小规模尸兵袭营,孟擎山一声令下,众人瞬间结成防御阵,动作利落得像刻在骨子里,半点没有江湖修士的散漫劲——反倒像极了常年操练的正规军。

他把三位城主叫到议事厅,指尖敲着桌案上的纸条:“你们看看,这叫江湖义士?”

黄沙城城主赵磊凑过来,扫了眼纸条上的记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将军,我早觉得不对劲!上次我去给他们送伤药,听见孟擎山喊一个小兵‘伍长’——江湖人哪有这称呼?倒像是……私兵。”

沙棘城城主李默也点头,声音压得极低:“西境地界,能养出这么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还敢在这时候掺合战事的……”他没把话说透,可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除了那位一直潜伏在西境暗处、招兵买马想扳倒当今陛下的瑞王萧玦,还能有谁?

傲白鸥指尖捏着纸条,指腹泛白。他何尝不知道?只是眼下尸兵的进攻越来越密,昨夜甚至有十几具尸兵冲破了外围防线,若不是士兵们拼死堵缺口,矮墙差点就破了。朝廷援军要一个月才到,这时候要是跟孟擎山撕破脸,等于自断一臂;可若真如他们猜测,这群人是瑞王的私兵,对方到底是来帮忙,还是等着看他们耗光实力、再背后捅刀子?他和三位城主对着舆图沉默良久,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满厅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轻快却带着冲劲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亮的嗓音:“爹!三位伯伯!你们在这儿合计啥呢?”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掀帘进来。他穿着一身银甲,甲片上还沾着些未拍净的沙尘,腰间悬着柄短剑,手里提着一杆亮银长枪——枪尖刚擦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少年面容俊朗,眉眼间依稀有傲白鸥的英气,只是眼神里满是未脱的热血与倔强,正是傲白鸥的独子傲泽龙。

“你怎么回来了?”傲白鸥的眉头稍松,语气却仍带着几分严肃,“前线防线怎么样?”

“爹您放心!”傲泽龙把长枪往墙角一靠,银甲碰撞声清脆,“有我在,那些尸兵连矮墙的边都碰不到!今早还一枪挑飞了个扑上来的尸兵,把李叔家的小兵都看呆了!”

三位城主见状,都笑了起来。赵磊摸着胡子道:“泽龙少爷这股子冲劲,真是英武不凡!再过几年,定能接将军的班,守好这西境!”

“别惯着他!”傲白鸥瞪了儿子一眼,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无奈,“他连正式军籍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兵?要不是他天天在家吵着‘要杀尸兵、保家国’,我才不会带他来这鬼地方——不过是让他看看军旅有多苦,知难而退罢了。”

“爹!您怎么这么说!”傲泽龙顿时梗着脖子,银甲下的肩膀绷得笔直,“我是真的想参军!这几天我跟城墙上的弟兄们都混熟了,他们都喊我‘少将军’呢!昨天王二还教我怎么用长枪挑尸兵的关节,说我学得快!”

“胡闹!”傲白鸥突然一拍桌案,铠甲的金属碰撞声震得烛火晃了晃,“参军是保家卫国的大事,不是跟人拜把子称兄道弟的儿戏!”他看着儿子不服气的模样,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点为人父的担忧,“过两天我就让人送你回京城——这里天天要跟尸兵拼命,太危险。你娘在家天天给你求平安符,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往前冲,指不定要连夜赶过来揪我耳朵。”

“爹!您能扛枪守西境,我凭什么不能!”傲泽龙攥紧银枪枪杆,指节泛白,少年人的热血全涌在脸上,“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您是镇西大将军,我是您儿子,保家卫国本就是该做的事——难道就因为我是独子,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

傲白鸥看着儿子倔强的模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铠甲上一道深褐色的旧疤——那是三百年前对抗蛮族时留下的,当时和他并肩的弟兄,就死在他身边。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能一样吗?你爷爷当年有五个儿子,我就算战死在沙场,家里还有你二叔、三叔延续香火。可我和你娘,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他声音陡然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你要是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傲家的香火就断了!你娘要是知道,非连夜从京城赶过来,扒了我这层将军皮不可!”

“可我是真的想参军!”傲泽龙挺了挺胸,语气里满是骄傲,像是要把浑身的本事都亮出来,“您教我的轮回枪法,从基础的‘定军式’到进阶的‘破阵枪’,我全练熟了!上次演练,连您的亲卫都夸我枪法稳!而且我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三层,就算在您的亲兵营里,也不算拖后腿的!”

“化神期?”傲白鸥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沙场磨出来的冷硬,“在战场上,化神期不过是能多扛两刀罢了!当年我手下有个炼虚期的副将,照样被敌军掏了心!你这点修为,在尸群里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傲泽龙还想争辩,嘴唇刚动了动,就被傲白鸥抬手打断:“行了!我和你三位伯伯还要商量防线布防的事,没工夫跟你掰扯这些。”他语气重了几分,带着将军的威严,“你先回营帐待着,别再去前线瞎闯——再闹,我现在就派人把你绑回京城!”

傲泽龙狠狠跺了下脚,眼底的委屈和不服快溢出来,却不敢再违逆父亲。他抓起墙角的亮银长枪,“砰”的一声摔门而出,银甲碰撞的脆响渐渐远了。

议事厅里静了片刻,黄沙城城主赵磊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将军,泽龙少爷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神勇,还揣着报国的心,是块好料子啊……您怎么就不肯让他试试?”

傲白鸥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了之前的威严,只剩为人父的柔软。他抬手解下头盔,露出鬓边的几缕白发——三百年的军旅生涯,风霜早刻进了他的眉眼。“换做别家的孩子,有这份冲劲,我第一个拍案赞成,还会亲自教他枪法。”他指尖捏着桌案边缘,指节泛白,“可他是我傲白鸥的独子啊……我从一个扛枪的小兵熬到镇西大将军,整整三百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

“当年和我一起参军的弟兄,有十二个,”他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说给三位城主听,又像是在跟自己的过往对话,“有的死在蛮族的刀下,有的被毒瘴害了性命,之前青风城失陷,最后一个还活着的老弟兄,也死在尸兵手里……到最后,就剩我一个。”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再也藏不住:“我这辈子,建功立业也好,镇守西境也罢,都够了。我不想泽龙跟我一样,天天把脑袋别在腰上过日子。我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回京城,娶个喜欢的姑娘,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哪怕一辈子只是个普通人,也比在战场上拼命强。”

三位城主听着,都沉默了。烛火摇曳,映着傲白鸥鬓边的白发,这位战功赫赫的镇西大将军,此刻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将军,只是个盼着儿子平安的普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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