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519章 涟漪的行动

第519章 涟漪的行动(1/2)

目录

赵明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低,午后阳光被切割成等宽的条纹,横亘在他严肃的脸上。郝铁坐在对面,等待关于王振东“涟漪行动”的更多细节。

“技术组追踪到他们的几个加密服务器活动激增,”赵明将平板转向郝铁,上面是复杂的数据流量图,“过去一周,数据交换量增加了三倍。更重要的是,我们监测到他们与几个‘关键节点’的联系频繁了。”

“关键节点?”

“王振东网络中的核心人物——有的是小企业主,有的是社区负责人,有的在体制内有边缘但重要的职位。”赵明放大一张关系图,“这些人表面上没有关联,但通过王振东的组织,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影响网络。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特工’,而是‘社会杠杆点’。”

郝铁仔细观察着那些节点之间的连线。其中有几个名字他认识:一个是他曾经帮助过的咖啡馆老板,一个是在社区改造听证会上发表过激烈言论的退休教师,还有一个是市档案馆的副研究员。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清楚,但模式表明他们在准备一次协调行动,”赵明说,“王振东擅长利用看似独立的事件制造连锁反应,最终推动某个特定结果。就像投石入水,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水面。”

“我们社区的项目会是目标吗?”

“可能,但不一定是直接目标,”赵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王振东的工作方式更精妙。他可能会利用你们项目中的某个争议点,放大它,将其与更大的社会议题联系起来,制造舆论压力,从而迫使系统做出让步——而让步往往会带来对他有利的结果。”

郝铁想起梧桐树的事。如果王振东没有提醒他,他会发现施工方案的问题吗?也许最终会发现,但那时可能已经来不及更改。这个念头让他不安:王振东给了他真实的信息,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可信度。

“高层评审会是什么时候?”郝铁问。

“下周三。届时会有市政、规划、财政、社会事务四个部门的代表参加,”赵明转身看着他,“你的发言很重要。我们需要向高层展示,系统内的渐进改良是可行的,不必依赖王振东那种‘外部冲击’策略。”

“但如果改良不够快、不够彻底呢?对于那些迫切需要改变的人,等待可能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赵明追问。

郝铁犹豫了一下:“意味着更多的痛苦,甚至不可逆的损失。刘文斌担心的不仅仅是树,而是一代人记忆的消失。如果我们的工作太慢,等他和其他老人都离世了,那些记忆就真的消失了。”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哪怕这意味着压缩社区协商过程,减少参与?”

“不,但...”郝铁寻找着合适的词,“也许我们需要找到平衡。不是非此即彼——要么缓慢的完全参与,要么快速但有限的参与。也许有第三条路。”

赵明重新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说说看。”

郝铁整理着连日来的思考:“我们的工作基于一个假设:只要提供正确的条件,社区会自行找到最佳解决方案。但有时候,社区可能缺乏必要的信息、技术知识或组织能力。这时,系统可以提供‘支架’——不是代替他们决定,而是帮助他们更好地决策。”

“比如?”

“比如梧桐树的事。居民知道树的价值,但不知道施工的技术细节。工程师知道技术细节,但不了解树的情感价值。我们的工作应该是搭建桥梁,让双方在同一层面上对话,而不是等待冲突发生再介入调解。”

赵明沉思片刻:“你在建议一种更积极但不越界的角色。”

“是的。就像园艺中,好园丁不仅提供土壤和水分,还会修剪病枝、引导生长方向、防止病虫害。但这些干预都基于对植物自身生长规律的理解和尊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完成了一份文件。

“把你的想法整理成具体的提案,”赵明最终说,“评审会上,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理念,还有可操作的方案。如果成功,这可能成为我们与其他团队区分开的关键——既不是王振东式的‘外部工程师’,也不是传统官僚的‘被动管理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系统园丁’。”

离开赵明办公室时,郝铁感到一种矛盾的兴奋与压力。兴奋于有机会实践自己的想法,压力于这个想法的成败不仅影响一个社区项目,还可能影响整个工作团队的未来走向。

回到工位,小周正在整理记忆委员会首次活动的反馈报告。

“居民参与度超出预期,”她兴奋地说,“有三十七人提供了故事或物品,还有二十多人报名参加后续活动。刘老师说,这是社区多年来最有凝聚力的一次聚会。”

郝铁浏览着报告,被一条条记录触动:

“张建国,72岁,提供了1978年社区第一批自来水管安装时的合影,讲述了当时大家排队接水的场景...”

“李秀英,68岁,展示了她母亲传下来的绣花鞋样,说那是她结婚时母亲给的祝福...”

“陈小波,45岁,提供了儿子在社区游乐场的第一张照片,背后写着‘此处有最快乐的童年’...”

“王明,租户,28岁,写了一篇短文描述搬来这里后邻居的善意帮助...”

“这些故事应该被看见,”郝铁说,“不仅仅是收集起来,而应该融入社区空间设计。陈工那边怎么说?”

小周调出与工程团队的沟通记录:“陈工最初不太情愿,说‘情感数据难以量化’。但当我们展示了居民参与度数据,以及可能带来的社区支持度提升后,他同意尝试。他们团队正在研究如何将部分故事元素转化为公共艺术或标识设计。”

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但郝铁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种理念制度化,而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临时措施。

接下来的几天,郝铁白天在社区工作,晚上准备评审会材料。他将自己的想法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提案,标题是《系统园艺学:在城市更新中平衡效率与记忆》。提案的核心是一个三层框架:

第一层是“诊断工具”,用于评估社区的社会资本、记忆节点和潜在冲突点;

第二层是“参与支架”,提供技术翻译、协商流程、共创工作坊等方法,帮助居民有效参与;

第三层是“适应性管理”,在项目进行中根据反馈调整,保留灵活度。

每个层面都配有具体案例,包括梧桐树事件的完整记录——从问题出现,到多方协商,到解决方案形成。

妲倩成为他的第一个读者和批评者。“这里,你用了太多专业术语,”她指着其中一页,“如果想让非专业人士理解,需要更简单的语言。还有这里,案例很好,但缺少情感温度——那些人的故事,他们的感受。”

郝铁根据她的建议反复修改。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对工作的理解也在深化。曾经,他依靠超能力“看到”问题并直接干预;现在,他必须学习如何通过普通人的方法——倾听、理解、沟通、协作——来促成改变。这个过程更慢,更费力,但产生的变化似乎更扎实,更有韧性。

评审会前夜,郝铁收到了另一条匿名信息。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加密文件包的下载链接,附言只有一句:“在你发言前,应该看看这个。”

郝铁犹豫了。赵明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王振东擅长用真实但片面的信息建立可信度。但好奇心和对“完整真相”的渴望驱使他下载了文件——在一个完全隔离的虚拟环境中。

文件包里有三个文档:

第一份是关于赵明团队的内部评估报告,日期是半年前。报告质疑“渐进改良”方法的有效性,认为“在系统性问题面前过于温和”,建议“重新评估团队定位和资源分配”。报告末尾的审批意见中,有一行让郝铁心头一紧:“同意缩减预算,观察六个月,若无明显成效则考虑重组。”

第二份是王振东“涟漪计划”的部分成果评估,显示其干预的多个案例中,有超过60%“在三个月内产生可观测的积极变化”,但备注栏用红色标注:“长期效果待评估,部分案例出现依赖性增强现象。”

第三份最让郝铁震惊——是一份关于他自己的背景调查报告,详细记录了他作为“自由园丁”时期的二十七次干预行动,包括时间、地点、干预方式和结果。报告末尾的评语是:“具有敏锐的系统感知能力和强烈的道德驱动力,但缺乏组织纪律性和风险意识。在受控环境中或有价值,但需密切监督。”

调查单位落款是“社会稳定性评估中心”,日期是他加入赵明团队前两周。

郝铁坐在电脑前,感到一阵眩晕。他早知道自己的过去会被调查,但看到如此详细的记录仍然令人不适。更让他困惑的是,这份报告似乎解释了一些事情——为什么赵明最初对他的态度有所保留,为什么他的访问权限被严格限制,为什么他总是感到被观察。

但王振东为什么给他看这个?是为了离间他和赵明团队,还是真的认为他“有权知道”?

深夜十一点,郝铁做出了决定。他将加密文件包连同匿名信息一起打包,发给了赵明,附言:“刚收到,与你共享。我的立场不变。”

五分钟内,赵明回复:“现在来办公室。”

深夜的办公楼异常安静,只有安全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赵明办公室的灯亮着,门虚掩着。

郝铁敲门进入,发现赵明正在看那些文件,表情平静。

“你做得对,”赵明说,没有抬头,“直接分享,不隐瞒。这是建立信任的唯一方式。”

“这些都是真的吗?”郝铁问。

“大部分是,”赵明关掉文件,“评估报告是真的,但结论被断章取义了。是的,半年前高层确实质疑我们的方法,但三个月前的后续报告已经显示积极进展,预算没有缩减,反而增加了。王振东的数据也部分真实,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那些‘积极变化’案例中有三分之一在六个月内出现了反弹,甚至比干预前更糟。”

“那关于我的调查报告...”

“也是真的,”赵明直视他,“我们招聘任何人都会做背景调查,尤其是你这样有...特殊经历的人。但评语只是初步评估,不是你最终的评价。这三个月来,你的工作证明了你的价值。”

郝铁感到一丝释然,但仍有疑问:“为什么王振东会有这些内部文件?”

赵明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要么我们内部有信息泄露,要么他的渗透能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令人担忧。”

“评审会还照常进行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