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少女偷袭!救世主竟是我亲哥(1/2)
这个哨塔下的战士,名叫坎塔鲁,看起来比苏图拉要年轻很多,也紧张很多。
他看到荧走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是…是英雄「杜麦尼」吗?您怎么来了…是来慰问的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怎么办,好紧张……”
“上战场都不紧张,怎么见到荧紧张成这样呀?”派蒙觉得有些好笑。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坎塔鲁快要哭出来了,“上战场的机会总会有,一对一跟大英雄对话的机会可不多!”
“怎么会不紧张呢,万一我说错话…或者站的姿势不正确,又或者我的表情管理不到位,给英雄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谁会在乎你的站姿和表情呀!”派蒙被他逗乐了。
“唉…好、好吧……”坎塔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那个,英雄大人,我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是要签名吗,好说好说……”派蒙以为他和其他粉丝一样。
结果,坎塔鲁用一种极度紧张和怂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派蒙目瞪口呆的话。
“我可以跟您打一架吗?”
“喂!你是怎么用这么怂的语气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的呀?之前的紧张都是装的吧!”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坎塔鲁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如果现在不提这个要求的话,回去容易后悔一辈子……”
他似乎觉得这个要求还不够过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确实是在执勤任务的过程中,能不能麻烦派蒙大人帮我替个班……”
“又用很怂的语气提出了很不合理的要求!”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
然而,荧却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年轻战士,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种对强者的向往,那种渴望通过战斗来证明自己的纯粹心情。
“我觉得很合理。”她开口道。
“欸?”派蒙和坎塔鲁都愣住了。
荧拔出了剑,剑尖直指坎塔鲁,眼中燃起了久违的战意。
“还等什么,开打吧?”
“哦哦哦——!!!”坎塔鲁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之前所有的紧张和胆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
他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石斧,朝着荧冲了过来。
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坎塔鲁甚至没能靠近荧三步之内,就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风元素之力卷起,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从没想过要取胜,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啊……”
“和英雄「杜麦尼」交过手,是值得吹一辈子的经历了,今天真走运。”
“怎么打完架,你的语气完全变了呀?”派蒙看着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就是要用战斗来沟通,”坎塔鲁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荧行了一个标准的战士礼,“现在我已经觉得和英雄大人很熟了,当然不紧张了。”
“唉…我倒是有点不想和你沟通了。”派蒙小声嘀咕。
“附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荧收起剑,问道。
“报告,没有异常,暂时没有发现深渊教团的战略动向。”坎塔鲁立正站好,大声回答,和刚才判若两人。
“果然如此,这边也是一样呢。我们再转一圈就回去吧?”派蒙对荧说。
慰问完一圈哨兵,荧和派蒙回到了伊安珊和茜特菈莉所在的高地。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哨兵们有报告些什么吗?”伊安珊问道。
“应该说没什么重要的情报,”派蒙想了想,回答道,“有人提及一些深渊教团的家伙会在附近做些冥想什么的,但好像是无害的。”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荧,补充道:“另外就是…呃…好想打那个叫坎塔鲁的哨兵的小报告…”
“嗯?”伊安珊挑了挑眉。
“算了。”荧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荧回来了?啧,怎么没人早点叫醒我…”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茜特菈莉正打着哈欠,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气。
“看你的样子…宿醉的你也没有那么好叫醒吧,茜特菈莉。”派蒙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我…我宿醉的时候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茜特菈莉嘴硬道,“呃…好像这句话哪里不对…”
她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我想说的是,我刚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深渊教团的「冥想」?”
“对呀,茜特菈莉难道察觉到什么了吗?”派蒙好奇地问。
“刚刚的梦中确实有些异样……”茜特菈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尽管只是模糊不清的感觉,纳塔的地脉此时此刻似乎混入了某种「杂音」……”
“杂音?”荧和派蒙异口同声地问。
这个词,让荧立刻联想到了那些“冥想”的深渊教团成员。
“嗯,”茜特菈莉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地感受着什么,“虽说这种杂音似乎对地脉和夜神之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就好像…互不干扰的两个维度的东西,也感觉不到任何威胁,但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两个维度的东西……互不干扰……)
荧的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难道说,那些“冥想”的深渊教团成员,是在通过某种方式,与那个隐藏在沃陆之邦地下的先行者遗迹进行链接?而那个遗迹,本身并不属于提瓦特的地脉系统,所以茜特菈莉才会感觉到“杂音”,却又感觉不到实质性的影响?)
这个猜测,让整个事件的脉络,在荧的脑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哥哥发动战争,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深渊教团的“冥想”,是为了给哥哥破解遗迹权限提供某种“运算力”或者“能量”支持。
而蒂莱尔的出现,以及她那特殊的体质,则是时之执政为了让自己介入这个“剧本”,而投下的一颗棋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就连对地脉和夜神之国的事情最敏感的茜特菈莉都只有这么含混不清的感觉吗?”派蒙在一旁惊叹道,“难怪那个叫苏图拉的哨兵喊来的萨满们都察觉不到任何东西。”
“伊安珊,”茜特菈莉睁开眼睛,神情凝重地对伊安珊说,“我建议我们一会儿去找首领,这样拖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是时候考虑主动出击驱逐那些深渊教团了。”
“如果是黑曜石奶奶的提议,首领当然会同意,不过筹措兵力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伊安珊点了点头,“战争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这种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出发的时候带上我就是了。”茜特菈莉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荧看着她们讨论着主动出击的计划,心中却有些焦急。
(不行,不能让她们现在就发动总攻。哥哥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如果现在就打破对峙的局面,只会让他警觉,甚至可能让他提前按下那个开关。)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既然茜特菈莉也在……”她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哦?你说,是关于什么的?”茜特菈莉看向她。
“有没有某种魔物…是特定的一些人才能看到的。”荧直接问出了关于蒂莱尔的问题。
“特定的人才能看到…这个问题就有些微妙了……”茜特菈莉立刻来了兴趣,宿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学者般的严谨。
“精神世界具象化的魔物?某种负面要素的概念体?还是直接一些…死去的魔物的灵魂?不过关于魔物灵魂的议题有点复杂…关乎于魔物要按照何种体系分类……”
“好了好了…说结论吧,超级博学的黑曜石奶奶奶。”派蒙看她又要长篇大论,赶紧打断了她。
“喂,我只是把思考过程说出来了而已,为什么被你说得好像我在刻意炫耀知识储备一样?”茜特菈莉不满地瞪了派蒙一眼。
“结论就是…在很多复杂情况下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就是如此。”
“黑曜石奶奶活到现在都没见过,那我们基本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对吧?”派蒙总结道。
“我有那么那么老吗?”茜特菈莉气得想去揪派蒙的辫子。
“确实很难下结论。”荧若有所思地说。
“能说说吗,你们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这么神秘。”伊安珊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问道。
荧便将遇到蒂莱尔,以及“拉手才能看到魔物”的奇特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们。
听完之后,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看到魔物的契机,怎么可以是拉手啊?有点刻意了吧?”茜特菈莉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奇怪。
“啊?茜特菈莉的重点放在这里了吗?”派蒙觉得不可思议。
“可能就是身体的触碰吧,当时刚好表现为拉手。”伊安珊则比较理性地分析道。
但她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在意的反而是…很明显她认为你的血亲…也就是深渊教团现在的领导者,是「救世主」。”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立场…以及她过往的经历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单纯…”
“可能现在也算是战争时期,我会本能地比较多疑,不好意思。”伊安珊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倒觉得伊安珊怀疑的不是没有道理…”派蒙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反正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茜特菈莉则给出了一个非常主观的结论。
“可是你这句话听起来就毫无根据!”派蒙反驳道。
“莫非你怀疑她是「奸细」?”荧看着伊安珊,问道。
“谁知道呢,”伊安珊摇了摇头,“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魔物,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岭迷路,称敌人的首领为「救世主」…这些要素加在一起,太可疑了。”
“至少应该对她保持观察,多加提防。”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么一说,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山洞里确实有点不妥当…”派蒙也开始担心起来。
(万一她真的是哥哥派来的,我们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会不会打草惊蛇?)
(或者,万一她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少女,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也太危险了。)
荧的心里,也开始摇摆不定。
“反正我们出击还需要时间筹措兵力,”伊安珊看着荧,提议道,“荧如果没事的话,不如再去看看她吧,凡事讲究个小心。”
这个提议,正中荧的下怀。
她正好需要一个理由,离开这个即将发动总攻的“火药桶”,回到那个能让她掌握主动权的地方。
“嗯,毕竟我已经和她认识了。”她点了点头。
“嗯,虽然我觉得她问题不大。”她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打消伊安珊和茜特菈莉的疑虑,以免她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那就这么定了,再去看看那个让人不放心的少女蒂莱尔吧?”派蒙飞到荧的身边。
荧向两人告别,再次踏上了返回沃陆之邦的路途。
这一次,她没有让左钰开传送门。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以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蒂莱尔……她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她是敌人,我该如何从她身上,获取更多关于哥哥计划的情报?)
(如果她是朋友,我又该如何保护她,不让她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不让她那纯粹的“救世主”幻想,被现实击得粉碎?)
荧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钢丝上,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当荧和派蒙再次回到那个山洞前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又回到这里了,蒂莱尔应该还在这里吧?”派蒙小声说。
“这么安静…感觉也不好说,万一伊安珊怀疑的是正确的,她可能就不会乖乖躲在这里了吧?”
荧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先别出声……”
“我们谨慎一点进去。”
她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洞口。派蒙也紧张地跟在她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向洞内望去。
洞里很暗,借着洞外最后一丝余光,她们看到,蒂莱尔并不在之前休息的干草堆上。
(难道她已经走了?)
荧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洞口内侧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举着一根粗壮的木棒,正对着洞口的方向,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
(是她!)
荧瞬间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但下一秒,她的心中就充满了疑惑。
(她想做什么?埋伏我们?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的?)
“喂!当心!”派蒙也发现了那个身影,惊叫出声。
几乎在派蒙叫出声的同时,那个身影也动了。
她举着木棒,大喊一声,朝着刚刚探进洞口的荧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来。
“嗨呀!”
荧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说蒂莱尔她果然…!)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然而,她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因为,她在那一瞬间,清晰地看到了蒂莱尔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偷袭者的阴狠和决绝,而是充满了恐惧、紧张和豁出去的悲壮。
她也感受到了那根木棒挥下来时,带起的风声。
那风声,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
(她……只是在害怕。)
荧瞬间就明白了。
她没有躲。
“咚”的一声闷响,木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荧的额头上。
然后,无力地滑落。
“……”
“……”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蒂莱尔保持着挥棒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击命中”的少女。
荧也保持着探头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偷袭自己的少女。
派蒙则是在空中石化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怎么是你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蒂莱尔,她“哇”的一声,丢掉手里的木棒,整个人都慌了。
“我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来找我的魔物…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摸荧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受伤。
“痛不痛?真是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
“看着就不会痛所以故意没躲……”荧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这一下比我想象的还要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被你算计了…”派蒙也回过神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原来只是把我们当成魔物了,嗯…也怪我们没打招呼就偷偷摸摸进来…”
“其实你们走了以后,我一直都很紧张,总觉得会有魔物来找我……”蒂莱尔快要哭出来了,她指了指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脚踝,“脚受伤以后,行动也很不方便。”
她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躲在这里也没有做饭的条件,现在大概…唔,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饿死了。”
“这么精确!”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你那一下打得那么轻,原来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呀…”
“所以,明明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呀,为什么我们走的时候你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没关系…”
“我…呃…我只是不想给救命恩人留下太差的印象……”蒂莱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明明都已经被救了一次,还要成为她的累赘的话…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唉…你包袱还蛮重的嘛,也不知道图什么…”派蒙叹了口气。
“我、我这不都已经摊牌了嘛…”蒂莱尔彻底没了脾气,可怜兮兮地看着荧。
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莫非她真的只是个受了伤的、有点爱逞强的、肚子饿了的普通少女?)
这个结论,让荧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和伊安珊、茜特菈莉她们,居然对着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少女,分析了半天,怀疑她是奸细,是武器……
“那个…现在可以…帮我做点吃的吗?”蒂莱尔小心翼翼地问,打断了荧的思绪。
荧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一个半小时内会完成的。”
“太好了!”蒂莱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正好我也饿了,”派蒙飞了过来,叉着腰,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走吧,就破例让你加入我和荧的用餐时间吧。”
很快,山洞外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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