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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思念如狂 挥之不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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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遵旨!奴婢遵旨!”雨春和雨冬连忙应道,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庆幸,原本以为这次被召回灵秀宫,肯定要受到责罚,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让他们回来继续伺候,而且还如此重视灵秀宫,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能离开储秀宫那个“泼妇”主子,回到熟悉的地方,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萧元宸点了点头,看着她们脸上重新焕发的光彩,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一些。他沉默片刻,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他需要确认每一个细节,任何可能指向婉婉去向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另外,朕再问你们一次,仔细想想,不要放过任何细节,”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错漏的审慎,“婉嫔离开宫的时候,到底都带走了些什么东西?她身上有没有带足银钱?她带走的衣服,是哪几件?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朕仔仔细细地想清楚,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朕。”

雨春和雨冬对视一眼,都感到肩上压力倍增。她们知道,皇上对婉嫔娘娘的安危十分挂念,她们的回答,可能会影响到皇上的判断,甚至影响到婉嫔娘娘的命运。

雨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回忆起婉嫔离开时的情景。她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回陛下,娘娘走的时候,确实很匆忙,奴婢们也有些慌乱,可能有些地方没有注意到,请陛下恕罪。”

雨春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奴婢记得,娘娘只带走了一个您赏赐的木兰花纹样的木匣子,那个匣子很小,奴婢瞧见过,里面装的都是些您平日里赏赐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娘娘宝贝得很,一直都贴身带着。

还有……还有您从边疆写给她的那些信,她也一直都仔细收着,这次走的时候,也全都带走了。

哦,对了,还有您赐给她的那块龙纹玉佩,她也一直都贴身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这次走的时候,也带走了。”

雨冬也努力回忆着,补充道:“至于衣服……娘娘就带了身边常穿的两三件素净的常服,料子都是寻常的棉布,颜色也很素淡,一点也不起眼。

娘娘说,宫里的东西都太华丽了,太惹眼了,怕引来麻烦,她用不到,所以就只带了几件旧衣服。”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银钱……奴婢记得,娘娘身上的银钱好像真的不多。奴婢记得,似乎就是她入宫前自己攒下的一些体己,后来您赏赐的金银,她都没怎么动过,说宫里什么都不缺,用不着花钱。这次走得急,估计也没带多少。”

“就这些?”萧元宸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一个木匣子的小玩意儿,几封旧信,一块玉佩,几件旧衣服,还有少得可怜的银钱……就凭这些东西,她能去哪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还怀着孕呢!还可能被人追杀,她能去哪里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她有没有说过想去哪里?”

雨冬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皇上,轻声说道:“启禀陛下……奴婢觉得……娘娘她……会不会是回家了?奴婢听娘娘偶尔提起过,她在北境还有家,还有亲人。娘娘在这京城,了无牵挂,除了……除了您,就没什么亲近的人了。遇到这样的事,她会不会……会不会想要回家看看?”

“回家?”萧元宸的眼睛倏地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原本死寂的心,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对啊!回家!她可能会回家!她可能会回北境老家!”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绪。北境,她的家!那里天高地远,远离京城的旋涡,确实是个可能的去处!

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和自责,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带来一阵刺痛。

自己若是能早一点回来,哪怕只是早几天,是不是就能察觉到婉婉的端倪?是不是就能在她离开前拦住她,将她护在羽翼之下?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能及时赶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是了,她的家,朕又怎么会不知道!朕与她就是在那里相遇的!抬起头,看着雨春和雨冬,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她可有和你们提及家里的人和事情?”

雨春和雨冬见皇上着急的样子,心里面也在打鼓,忐忑不安,担心回答不好,惹怒了皇上。

“回禀皇上,关于家乡娘娘提及的也不多,娘娘说她家里还有大伯娘和一些对她比较好的街坊邻居,具体没有说太多了。”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也涌起一股希望。如果婉婉真的回到了北境老家,或许她就能暂时安全了。或许,她就能在那里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她是不是更不想回宫了!

“启禀皇上,当时的情况真的很紧急,奴婢们也看得出来,九王爷和尹丞相的人护送娘娘出宫,一切都非常仓促,根本没有时间细细商量。”雨冬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姐妹俩是想跟着娘娘一起走的,想继续伺候她,照顾她,可是娘娘不让。”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娘娘说,她自己走就行了,带着我们反而更危险,怕那些要害她的人,连我们也不放过。她说我们在宫里待着,反而更安全些,太后和九王爷他们针对的是她,不想连累我们……她说……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说……她说只是……只是怕您……”雨冬哽咽着,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想到了当时婉嫔娘娘那担忧至极的神情。

雨春也红了眼圈,接过了话头,声音同样带着哭腔,却更加清晰一些:“是的,陛下。娘娘还特意嘱咐九王爷和尹丞相,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告诉您,她还活着,让您宽心。娘娘反复叮嘱,生怕消息传不到您这。”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娘娘说……说怕您以为她真的不在了,会……会受不住打击,会发疯,会……毁了自己……这是娘娘和九王爷还有丞相大人提出的唯一条件…….”

说到这里,雨春的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娘娘还说……让奴婢们留在宫里,替她……替她好好的……照顾您……”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便泣不成声,用袖子捂住了脸,不敢再看皇帝那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的神情。

“哐当!”一声轻响,是萧元宸腰间佩戴的玉佩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案几。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僵立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又缓缓放大,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猛地别过头去,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试图将那股汹涌的酸涩强压下去。

他的婉婉……他的小丫头……身处那样的险境,生死未卜,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他!怕他担心,怕他伤心,怕他……发疯,怕他毁了自己……她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了解他,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疯狂和偏执?

这份沉甸甸的情意,这份不顾自身的担忧,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心底最敏感的角落,带来一阵难言的悸动和甜蜜;又像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胸膛,让他被更深的酸楚、愧疚和难过所淹没。

是他的婉婉,是那个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如同一朵不胜风雨的娇花,内心却无比坚韧、善良、通透的姑娘。

是那个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心绪,总知道怎么让他心疼,怎么让他牵挂的小丫头。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这世上,竟能得到这样一份纯粹而深刻的关怀。

“娘娘……娘娘她真的是个顶好顶好的人!”雨冬终于忍不住,抹着眼泪,带着哭腔开始控诉起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和愤懑都倾泻出来,“她待我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从不打骂,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得了什么新奇的赏赐,都从不吝啬跟我们分享。她总是说,大家都是离家在外不容易,要互相照应。哪像……哪像储秀宫那位苏珍妃!”

提起苏珍妃,两个丫头顿时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脸上都露出了愤懑和厌恶的神情。

“我们在储秀宫伺候这两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天天不是打就是骂,挑三拣四,鸡蛋里头都能挑出骨头来!稍有不如意,就拿我们撒气!奴婢脸上的伤,就是……就是……”雨冬指了指自己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委屈地抽泣起来,“那个主子,简直比市井里的泼妇还要泼妇!跟我们娘娘比,她连娘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雨春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苏珍妃的不满和对婉嫔的怀念。

“哼!”萧元宸听到两个丫头的抱怨和对比,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觉得那颗被刺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熨帖了一下,稍稍缓解了些许疼痛。

他的婉婉,就是这样的人,善良,通透,即使身处深宫,也从未被这污浊的环境染黑半分。她就是这样,总能让人心生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保护。

而苏珍妃……萧元宸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冰。想起雨冬脸颊上那尚未消退的指痕,想起她们在储秀宫可能遭受的种种刁难,一股戾气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腾而起。他的女人留下的忠仆,竟被旁人如此欺辱,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李德全!”他猛地转头,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储秀宫那边,给朕好好查查!朕倒要看看,朕的宫里,什么时候轮到她苏氏如此作威作福,可以随意打骂旁人宫里的奴才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雨春和雨冬,“她们两个脸上的伤,还有她们在储秀宫受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朕记清楚了!这笔账,朕迟早要跟她算个明白!”

“是!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应下,心中暗暗为苏珍妃捏了把汗。皇上这是动了真怒了,看来这位仗着太后撑腰的珍妃娘娘,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处理完苏珍妃的事,萧元宸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婉婉身上。北境……北境……这个方向像是一盏明灯,在他混乱黑暗的思绪中,照亮了一条可能的路径。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之前那般大海捞针,毫无头绪。他的婉婉,或许真的回了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去寻找一丝久违的安宁和依靠。

他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丝,但眼中的焦虑并未减少分毫。北境路途遥远,关山重重,她一个弱女子,身无长物,又可能被人追杀,这一路该是何等的艰难险阻?她现在……还好吗?是否平安抵达了?

“李德全!”萧元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威严,“立刻!调派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尤其是暗卫,拿着婉婉的画像给朕沿着通往北境的所有路线,给朕撒开网去查!官道、驿站、关卡、渡口,任何可能的地方都不能放过!行事低调,不要大张旗鼓的,暗卫为主!”

他的语速极快,显示出内心的焦灼,“给朕仔细排查所有符合婉嫔样貌描述的女子,尤其是那些孤身一人,另外一旦发现踪迹,不可惊动,不可打扰!只需暗中跟着保护,确认她的安全,然后立刻汇报给朕!听清楚了吗?!”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连忙应道,将皇上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是!奴才遵旨!”李德全再次郑重应下。

交代完搜查的事情,萧元宸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依旧压在心头。他再次环顾这蒙尘的宫殿,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物件上,仿佛还能看到婉婉在这里生活过的影子。

他转头看向雨春和雨冬,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郑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尽快把它恢复原样,一尘不染,就和……就和她从未离开过一样。朕要知道,无论何时,婉婉都可以回来,回到这个属于她的地方,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他深深地看了两个丫头一眼,“你们两个,好好守着这里。若是有任何关于婉嫔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也要立刻想办法报给朕,不得有误!听到了吗?”

“是!奴婢遵旨!奴婢一定守好灵秀宫,等娘娘回来!若有任何消息,奴婢拼了性命也会报给陛下!”雨春和雨冬连忙跪下,郑重地承诺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萧元宸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好了,都下去吧。李德全,你亲自去督办搜查的事,务必尽快给朕消息!”

“奴才告退!”李德全和雨春、雨冬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帝王。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萧元宸一人。他缓缓地踱着步,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梳妆台,拂过那曾经摆放着他送去的话本的书架……每一处,似乎都残留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久未开启的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卷起地上的些许尘埃。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落寞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北境……婉婉……你真的在那里吗?一定要等朕……等朕找到你……

他在窗边伫立良久,任凭思念和担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光亮,他才缓缓转身,离开了灵秀宫。

脚步依旧沉重,但眼中,却比来时多了一分坚定,也多了一分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的决心。

夜色褪去,黎明将至,但寻找婉婉的路,已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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