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一条大鱼跑了？（2/2）

周培诚猛地一拍扶手，整个客厅为之一静。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庄园外绵延的丘陵。

这个庄园占地二十亩，光是每年的维护费用就是天文数字——当然，明面上和他周培诚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啊。”

周培诚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只看到了林天在查什么，却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查。”

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培诚转过身，眼神锐利：“城南那块地，牵扯到的是谁？国企改制，又是谁签的字？省里的批文，谁经手最多？”

他的目光落在李维民身上。

李维民如坐针毡：“周省，您是说……”

“我说的是，林天如果想动你们，早就动了。”

周培诚冷哼一声，“他现在做的，是打草惊蛇。”

冯崇山心头一震：“打草惊蛇？”

“他在等。”

周培诚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等你们慌，等你们动，等你们自已跳出来。”

苏启章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他其实还没有掌握实锤？”

“他有实锤的话，今天在座的至少有一半人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坐在纪委的审讯室里。”

周培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是在钓鱼。”

李维民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兵不动？”

“动。”

周培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但要动，还要大动。”

冯崇山愣住了：“周省，您刚才不是说他在打草惊蛇吗？”

“惊的是你们这条蛇。”

周培诚冷冷道，“可你们想过没有，林天为什么这么急？”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他才来石城多久？根基都没站稳，就敢同时查三件事。这正常吗？”

几个人若有所思。

“有人在他后面。”

苏启章恍然大悟，“上面有人想动山省了！”

周培诚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对。是有人在试探，但未必是上面。”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就没想过，林天这次下来，为什么能破格一肩挑两职？”

李维民脱口而出：“因为他在宁安干得漂亮？”

“那只是明面上的。”

周培诚冷笑，“真正的关键，是他背后有人想拿山省开刀，但又不知道水有多深。所以派了个愣头青下来，让他横冲直撞。”

冯崇山恍然大悟：“所以林天现在做的，就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以为他要动手，逼我们反击？”

“然后呢？”

周培诚反问，“你们一反击，他就能看清谁站在哪边。就算抓不到实锤，也能摸清楚山省的脉络。到时候，他背后的那个人就该上场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分析太透彻了。

林天根本不是在抓他们，而是在给他们画像。

画出山省的权力版图，画出谁和谁是一伙的，画出哪些地方碰不得、哪些人可以动。

“好狠的手段。”

苏启章喃喃道，“这小子才四十出头？”

“所以我说，你们都小看他了。”

周培诚走回座位，“现在明白了吗？他查那些东西，就是要让你们慌。你们越慌，跳得越狠，他看得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