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传功阁密档（2/2）

\"小崽子，上个月偷《烈阳剑诀》的也是你吧？\"赵破虏冷笑，剑光劈头盖脸压下。林渊旋身避开，软剑出鞘与铁剑相交，火花四溅中借势跃上书架。阁内机关因打斗被触发，天花板上垂下无数剑丝，地面青砖翻起露出淬毒弩箭。他左躲右闪间，瞥见赵破虏袖口绣着的问剑宗徽记——与《剑魔录》封皮上的剑穗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赵执事对传功阁机关倒是熟稔。\"林渊边战边退，突然踢翻书架，典籍如暴雨般砸落。趁赵破虏闪避之际，他甩出袖中绳钩勾住横梁，借势破窗而出。夜色中传来赵破虏的怒喝：\"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回到独居的听竹轩，林渊反锁门窗，取出《剑魔录》再次审视。指尖抚过画中人物后颈，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他初入问剑宗，在藏书阁见过萧无涯的档案，上面明言\"天生剑骨，颈无朱砂\"，可他亲眼所见的萧长老，分明在那个位置有颗红痣。

\"档案被篡改过...\"林渊握紧典籍，忽闻窗外传来三声鹧鸪叫——正是灰衣老者与他约定的联络信号。吹熄烛火，他推开后窗，只见树影绰绰间，老者手中的松针泛着微光：\"小友可是找到了《剑魔录》？\"

\"前辈早知此书在此？\"林渊凝视老者腰间玉佩，断裂的纹路与《剑魔录》封皮上的剑穗图案惊人相似。老者叹息一声：\"问剑宗初代祖师曾偶得魔功残卷，表面立誓禁绝，暗中却设传功阁密档，将魔功与剑诀融合之法代代相传。萧无涯...便是当代剑魔传人的候选者。\"

夜风骤起，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林渊望着手中典籍，画中背影仿佛活过来般，衣摆随风扬起。他忽然想起萧无涯每次授课时，剑柄总会无意识地偏向左侧——与画中持剑者的习惯分毫不差。那些被奉为经典的剑诀演示，原来每一式都暗藏魔功运转的轨迹。

\"所以三年前的剑试，我明明看见萧长老用了魔元？\"林渊忽然想起那次关键的比试，萧无涯击败强敌时，剑上闪过的黑色光芒。老者点头：\"问剑宗每代必选一人修炼剑魔之术，以图突破天道桎梏，却对外宣称禁绝魔功。你发现的《剑魔录》，正是这百年骗局的实证。\"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刑堂灯笼的红光映上窗纸。林渊将典籍贴身藏好，反手握住剑柄，忽然发现剑鞘上的纹路，竟与《剑魔录》封皮的剑穗暗合。老者塞给他一块断裂的玉佩：\"去剑冢找守墓人，他会告诉你初代祖师的真正遗言...\"话未说完，房门便被轰然撞开。

剑光映着月光，林渊最后看了眼手中典籍上的背影——那个与萧无涯一模一样的身影，此刻仿佛在夜色中转身，眼中泛起妖异的红光。他忽然明白，问剑宗的秘密，从来不是禁书现世，而是整个宗门，早已在正邪之间，走出了第三条道路。

当赵破虏的铁剑劈来时，林渊施展出从《剑魔录》中瞥见的诡异身法，如魔影般掠过窗前。松涛声中，他望向传功阁方向，那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黑夜中睁开的无数眼睛。而他手中的典籍，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关于剑与魔、正与邪的百年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