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怀疑的种子开始疯狂生长（2/2）

他顿了顿，眸中爆发出逼人的神光，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嘲讽与不屑：“至于天道？俺老孙连真正的天道都正面斗过，还怕你这被它影响的道祖不成？”

“在俺老孙眼里，这洪荒之中，能让俺老孙真正忌惮三分的，除了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叔，还没怕过谁！”

这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狂傲到了极点！

连天道都斗过？

师叔？

能让这混元大罗都忌惮的存在？

鸿钧道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融合天道，对天道的本质与威能，有着最深刻的体会。

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意志、代表了洪荒根本规则与运行逻辑的至高存在，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无可违逆。

即便是他，也只能是融合、借用、代行！

这猴子，竟敢大言不惭，说与天道斗过？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然而，看着孙悟空那坦然无畏、甚至带着一丝你爱信不信神情的脸，听着他那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鸿钧道祖面色难以抑制的惊变。

他是洪荒第一位证道者，是第一位以身合道者，对天道的理解远超后来的任何圣人。

他深知天道的复杂与……可能存在的意志。

融合天道，是他为求更快突破、更好掌控洪荒而选择的道路。

这么多年来，他确实借此获得了无上伟力，一言可定乾坤，一念可决兴衰。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否真的完全保持了自我？

那些看似顺天应人、符合天道规律的决策与布局，究竟有多少是出自他鸿钧的本心，又有多少是受到了那无形天道意志的引导？

这个念头，以往并非没有出现过，但都被他以天道至公、我即为天的强大自信与对力量的掌控感所压制。

如今，被孙悟空这外人毫不留情地、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点破，那份被刻意忽略的疑虑与不安，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毒蛇，猛然窜出，狠狠咬噬着他的道心！

“天道……也会融合吾？”

鸿钧道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他那双混沌眼眸深处，仿佛有剧烈的风暴在酝酿。

他不再看孙悟空，而是微微低头，看向自已那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流淌着淡淡天道光辉的手掌。

是自已融合了天道，借用了天道之力，维持了洪荒秩序，推动了洪荒正确的发展方向？

还是……天道借他鸿钧之身，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同化，将他变成了执行其既定规划的完美工具，削弱可能威胁天道秩序的变数？

封神量劫，针对截教……真的是天数使然，是洪荒气运流转的必然？

一旦这个怀疑的种子被种下，便开始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