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引动天劫!古阵传送!(2/2)
这种坐火箭般的修炼速度,让她几乎忘记了身处险境。
“她……她在吞噬雷劫?!”远处观战的修士彻底震撼。
当最后一丝雷光消散时,蛮荒山脉中央出现直径百里的巨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焦土之上,偶尔还有电蛇游走,发出噼啪声响。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惊世骇俗的渡劫场景中。
烛狱冥渊虬残破的身躯浸泡在碎土乱石之中,半边龙首已然碳化,生机几乎断绝,独眼金瞳彻底黯淡,目光下垂,好似死不瞑目一般盯着地面。
没有人注意到,碎石之下,隐约有流光闪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荆溪白身上。
她踏空而立,周身雷光未散,如神如魔。
五行剑丹在雷劫淬炼下,彻底稳固!
混沌剑魄回到金丹之中,此刻剑身已凝实如水晶,内部封印着丝丝游走的紫金雷纹。
“智能修仙,法力无边!本次修炼已结束,欢迎下次使用!”
荆溪白眼前浮现出一片璀璨的蓝色光幕,字体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比之前更加清晰、强大。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金丹,智能修仙系统2.0可升级至智能修仙系统3.0!”
蓝色的透明光幕上跳出了【是否开启系统升级?】的提示。
两个选项出现在荆溪白的面前——
【是】【否】
荆溪白当然选择【否】。
眼下并不是升级的时候,荆溪白可没忘记,系统升级2.0的时候,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
天穹之上的劫云终于缓缓散去,直到夕阳的光辉穿透云层,为焦黑大地镀上一层金色,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喃喃道:
“以金丹之境,借天劫斩凶兽……这……”
小老头回过神来,立刻露出了骄傲至极的张狂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道元真君的弟子!”
他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得意,仿佛刚才那个急得要拼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上古凶兽伏诛,他的乖徒儿也成功渡劫,成为摇光大陆唯一一个五行金丹!
这份荣耀,足以让他在修真界案首挺胸一辈子。
阎无祭眸光深邃,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异变陡生!
天坑之中,焦黑的虬龙尸骸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小老头第一个察觉异样,双目猛然一缩:“那畜生还活着!”
只见烛狱冥渊虬残躯寸寸龟裂,暗金色精血如活物般渗入剩下天坑的土壤中。
整片焦土突然浮现出纵横交错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吸收精血后竟亮起幽蓝光芒,宛若星河,转眼间便覆盖整个天坑。
一股诡异的吸力将荆溪白拽向天坑中央,她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险些从空中跌落。
“糟糕!”阎无祭袖中魔气翻涌而出,冷声道,“它想玉石俱焚!”
小老头闻言,怒目切齿,九瓣火莲轰向虬龙头颅:“孽畜休想!”
几乎同时,所有元婴一同施展攻击。
崔景清并指抹过剑脊,青铜古剑化作百丈青蛟横冲直撞;显大师的菩提串珠飞射而出,每一颗都化作金色流星;阳极真君的赤炎戟在空中划出熔岩瀑布,飘雪真君霜刃斩落时带起冰棱坠落的轰鸣。
数道流光直冲天坑,却在触及幽蓝光芒的瞬间诡异地穿透而过。
众人眼睁睁看着幽蓝光芒冲天而起,在苍穹撕开一道星河般的裂痕。
荆溪白只觉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
“这是……天河轨?!”扶桑岛元婴失声惊呼,“上古传送大阵!”
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烛狱冥渊虬残破的身躯在阵眼中央迅速消融,化作一团暗金色的血雾。
它并不打算玉石俱焚,它只想逃!
这群愚蠢人修,它本想突破化神后再启动阵法,前往另一处修仙界,这灵气枯竭的摇光大陆,谁爱待着谁待!
可它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尤其是这个女修!
烛狱冥渊虬的独眼满是怨毒,死死盯着同样被阵法力量拉扯的荆溪白。
若不是她夺走地火灵髓,它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它本该以化神之姿君临天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一缕残魂仓皇逃命!
阵纹突然化作漩涡,恐怖的空间波动将一人一龙同时吞没!
“荆溪白——!”
小老头疯魔般冲向阵眼,他的道袍在空间乱流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指努力向前伸。
阎无祭身形如鬼魅般闪现,魔气化作锁链将小老头团团捆住。
“别找死!”魔宫宫主厉声喝道,“传送阵法一旦启动,强行闯入只会被空间乱流绞碎!”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荆溪白只看见了小老头焦急的面容。
时空仿佛被割裂成碎片,先是极致寂静中的炽白光圈横扫四野,接着才是震碎耳膜的爆鸣。
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阵眼处已经空无一物。
焦土上的阵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些幽蓝光芒如同退潮般隐入地底。
阎无祭松开钳制,小老头踉跄着冲到坑边,原本璀璨的阵纹此刻已暗淡失色,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刻痕,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证明方才一切不是幻觉。
“别担忧,那丫头命牌未碎,说明她还活着。”夏侯渊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这位元婴真君拍进土里,言语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以那丫头的运道,说不定又有什么机缘在等着她。”
“机缘?她要什么,我自会为她找来——”小老头没注意到夏侯渊的怪异,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只想知道,我徒弟被那畜生拖进阵法,该怎么救回来?!”
他颤抖的手指向指向地面残痕,转头看向扶桑岛元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真君方才叫破此阵所名,必定知道此阵通往何处?”
气氛骤然紧绷。
“扶桑岛的道友似乎对此阵颇为了解?不如说与诸位听听?”青华真君踏前一步,青铜古剑在鞘中轻颤,又看向阎无祭,“无极魔宫既然知晓烛狱冥渊虬,也请将内情一并告知诸位盟友。”
法显大师手中菩提串珠停止转动,沉声道:“诸位若知晓内情,还望如实相告。”
其余元婴虽不语,但锐利的目光在阎无祭和扶桑岛元婴之间来回扫视——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二人。
扶桑岛元婴无奈一笑:“在下不过是看过一些古籍残篇记载,知晓称此阵名为'天河轨',乃上古传送阵法——”他顿了顿,袖中手指微微收紧,“通往玉衡界。”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除阎无祭、夏侯渊和扶桑岛元婴外,其余元婴修士都露出震惊之色。
阎无祭缓缓走向天坑,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脚下阵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火热。
作为场上清楚那段惨痛历史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上古传送阵的价值——那是摇光修士苦寻千年的通天之路!
“什么?!”
“玉衡界?!”
“不可能!”阳极真君赤炎戟重重砸地,戟尖迸溅出三尺火花,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头脑发昏,“玉衡界通道早在上古时期就已断绝!”
白骨真君桀桀一笑:“但今日,我们亲眼看到其重启!”
他骷髅般的指节摩挲着下巴,“那头畜生,还有那个小丫头,此刻恐怕已经……”
夏侯渊叹息一声,看向一脸呆滞的小老头,第一次对荆溪白产生了一丝嫉妒:“所以我才说,你那徒儿有机缘在等着她。”
为何摇光修行界万年来只有元婴,没有化神?是他们天赋不够吗?是他们不想突破吗?
不!是这该死的摇光大陆灵气枯竭,资源匮乏,只能养出元婴!就像把蛟龙困在浅滩,终其一生不得化龙!
“可惜如今灵力枯竭,这阵法,恐怕再难重启。”
阎无祭突然抬脚,重重踏在阵眼处,最后一缕空间波动也消散无踪,仿佛掐灭了众人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难道不好奇,玉衡界如今是何光景?”
唯一与玉衡修行界有一些来往的扶桑岛元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下只听闻,玉衡界化神真尊已闭关,准备冲击大乘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所有元婴修士的心防。
大乘!
那是摇光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一月后,恢复往日繁华的黑石城中。
醉仙楼三层,醒木重重拍在案上,惊得茶盏一跳。
“话说那荆溪白荆仙子,以五行金丹引动天劫,一剑斩龙!”说书人是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者,此刻红光满面,唾沫横飞,仿佛亲眼见证过那惊天一战,“诸位可知,这位仙子可是我们摇光修行界千年不出的绝世奇才!”
茶楼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让让!让让!”
小二端着茶盘在人群中艰难穿行,额头汗珠密布。这已是今日第五场,场场爆满。
掌柜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单是这《荆仙子传》,一月收入就抵往年半年。
“九宫秘境一战,这位仙子以筑基修为降服五行剑丸,成为我摇光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说书人声音陡然拔高,“那五行剑丸何等桀骜?只有在上古盛世之时,强大顶尖的逆天剑修才能身具五枚五行剑丸!现如今,也只有荆仙子一人能做到!”
“哗——”
满堂惊叹。
二楼雅座,青瓷茶盏被纤纤玉指轻轻搁下,在檀木案几上碰出清脆声响。
“这《荆仙子传》如此火爆,我还当多好听呢。”周岳灵以手托腮,云鬓边一支金步摇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结果连荆仙子的五分姿态都未曾说出,只能说差强人意。”
“周姐姐与荆仙子相熟?”坐在她对面的紫衣女修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荆仙子当初参加过黑石城举办的交易会,那时我便认识她了,之后在九宫秘境中也有合作。”
紫衣女修恍然,伸手为周岳灵续了杯茶:“我一时忘了,周姐姐与荆仙子一同参加过九宫秘境。”
楼下传来阵阵喝彩声,说书人正在演示荆溪白如何用剑丸破敌,引得满堂叫好。
“无妨,毕竟从那时起,荆仙子的风头就已经盖过了各派天骄,更何况我……”周岳灵撇了撇嘴,葱白指尖在杯沿画着圈,“荆仙子厉害的可不仅仅这些,还有……炼丹之术。”
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炼丹之法,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见到。
醒木再拍,打断周岳灵思绪,老者激动得胡须乱颤:“更绝的是去年兽潮!这位筑基大圆满的仙子,竟一举闯入只有金丹大圆满才能上的斩妖榜第五!”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投影,空中顿时浮现出当日斩妖榜上的影像,在一众金丹大圆满中,荆溪白的名字显得格外显眼。
场上不少人都曾亲眼见过这个榜单,即使后来荆溪白因为闭关没有继续斩杀妖兽,名次有所下降,但依旧在斩妖榜前十。
“收五行剑丸,成五行金丹!”
说书人突然提高音量,压过所有嘈杂:
“而如今!这位传奇仙子以五行金丹之姿,引动双重天劫,剑斩上古凶兽!”
他袖袍一甩,茶楼四角突然亮起光影幻象,重现当日雷劫天降的骇人景象。
“更被传送至传说中的玉衡界!这是何等机缘?何等气运?”
茶楼沸腾了。
修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人猜测荆溪白在玉衡界会有怎样惊人的际遇,有人懊恼自己当初没去蛮荒山脉亲眼见证那一战,更多人则是满脸憧憬——一个活着的传奇,总是比古籍里的故事更让人心潮澎湃。
“老丈,那传送阵当真通往玉衡界?”一个背着铁剑的年轻修士急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山羊胡老者捋须一笑:“千真万确!”
“听说玉衡界灵气是我们千百倍!”有人高声叫道。
铁剑青年喃喃自语:“要是能过去,说不定我也能结婴。”
“哈哈哈,你这资质,结丹都难!”
周围人毫不留情地嘲笑,却都掩不住眼中的向往。
与此同时,蛮荒山脉深处。
昔日天坑已面目全非,方圆百里的焦土被各派修士联手改造,数十座亭台楼阁拔地而起,檐角悬挂的旗帜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中央区域,地面残存的阵纹被特殊晶石制成的透明罩子严密保护,罩子表面流转着各色符文,是各大元婴真君联手布下的禁制。
周围站着各个宗门的亲传弟子,个个气息凝练,目光如电,日夜轮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换防。”
裕凤仙走到夏侯允身旁,声音清冷如冰。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长裙,衣襟上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
“小凤仙,你来晚啦,修炼也要注意时间嘛。”夏侯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朝裕凤仙挤眉弄眼,“反正我们不管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小溪白~”
他语气轻佻,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
曾几何时,他们一个是凤凰仙体,一个是天灵根,被修行界称为无极双子星,宫门多少弟子仰望他们的风采,外出历练时,各大世家也争相结交,那时裕凤仙虽然冷着脸,但眼角眉梢都带着天之骄子的傲气。
宫门大比时,荆溪白甚至不敢对上裕凤仙,直接举手投降。
谁知短短数年,荆溪白不仅结成传说中的五行金丹,更被卷入上古传送阵,可能去往了更高层次的玉衡界。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才,还在筑基大圆满徘徊,没能更进一步。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像荆溪白修炼速度如此逆天之人,放眼摇光大陆,也就这么一个。
活在荆溪白阴影下的可不仅他们二人,天骄可不是只有无极魔宫有,就比如说青华派那个新收弟子,不也是天灵根,结果连个名字都还没让人记住。
“我不需要追上她,”裕凤仙冷冷瞥了他一眼,眸子里映出夏侯允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像你这般整日游手好闲,你连我都要赶不上。”
“这话要是让我家老祖听见了,我可要挨骂了!”
夏侯允也只是一时感慨,毕竟荆溪白太厉害,连嫉妒都难以产生,只能望其项背,不断追赶。
“我去修炼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最核心的议事大殿内,数十位身着各色袍服的修士围坐一圈,气氛剑拔弩张。
“荒谬!”青袍老者拍案而起,面前玉简“啪”地炸成齑粉,“按你们扶桑岛的推演,至少要抽干三条极品灵脉才能重启阵法!摇光大陆现存极品灵脉都不知有没有三指之数,你们是要断我修真界根基吗?”
扶桑岛的白衣修士冷笑,手中玉扇“唰”地展开:“敢问青华派有何高见?莫非打算用剑气劈开两界屏障?”
青袍长老眼神一厉,剑意隐隐浮动。
普生寺的和尚叹息一声,手中佛珠轻转:“阿弥陀佛,两界通道事关重大,诸位何必争执?”
身披五彩羽衣的巫族老妪睁开浑浊的双眼,手中骨杖轻轻点地,沙哑道:“老身以为……那虬龙以精血重启阵法……或可用血祭之法替代灵脉……”
阳极宗主张以地火之力替代灵脉,飘雪阁提议联合所有元婴修士合力激活阵法,而千骷岛则赞同了巫族的提议,阴恻恻地表示可以抓捕高阶妖兽作为能量源。
争论愈演愈烈,大殿内灵气激荡,各派修士面红耳赤,谁都说服不了谁。
而角落里,小老头翻着古籍,与其他人的激动不同,他显得异常平静。
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面前的案几上,那里摆着一块玉牌,玉牌上“荆溪白”三个字依然闪烁着稳定的光芒。
小老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命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的徒弟,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