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P诺特45（2/2）

“如果他们问邓布利多军呢？”哈利问。

“那是学习小组，”黎漾说，“为了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学不足时自学。邓布利多知道，但没组织。这是事实。”

“还有德拉科的事，”西奥多说，“暂时不要提。那会让他陷入危险。”

训练持续到凌晨。当哈利返回格兰芬多塔楼时，发现纳威·隆巴顿在公共休息室等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哈利，”纳威看起来紧张但坚定，“我……我需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把剑——银制的剑柄上镶嵌着红宝石，剑刃闪烁着寒光。格兰芬多宝剑。

“昨晚，我在公共休息室壁炉前睡着了，”纳威低声说，“醒来时，这把剑就在我膝盖上。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但……我感觉它属于这里。”

哈利想起了邓布利多的话：纳威是宝剑的守护者。

“邓布利多说过你会得到它，”哈利说，“在需要的时候。”

“我需要用它做什么？”纳威问，“对抗伏地魔？摧毁魂器？”

“可能都是，”哈利说，“但现在，你需要藏好它。乌姆里奇如果在城堡里发现这个，会没收它。”

纳威点头，重新包裹宝剑：“我会藏好。但如果你需要它……告诉我。”

***

周四清晨，哈利在乌姆里奇的“陪同”下离开霍格沃茨。他们通过飞路网直达魔法部大厅。再次来到这个巨大的黑色大厅，哈利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上次来这里是在五年级，当时他被诬告使用魔法，差点被开除。

威森加摩的审判室在魔法部深处。第十审判室是一个阴森的地下房间，墙壁是黑色的石头，周围一圈高台座位上坐满了威森加摩的成员，都穿着紫红色的长袍，表情严肃。房间中央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被锁链环绕——被告席。邓布利多坐在那里，看起来平静安详，穿着星空图案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

福吉坐在主审席上，旁边是乌姆里奇，她已经提前到达，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魔法部官员、记者（丽塔·斯基特坐在前排，速记羽毛笔疯狂飞舞）、还有一些哈利认识的面孔——韦斯莱夫妇、小天狼星、卢平、穆迪坐在后排，试图不引人注意。

审判开始。福吉宣读了指控，然后传唤控方证人。乌姆里奇作证，描述了她在霍格沃茨发现的“邓布利多军”证据，声称邓布利多“在未成年学生中培养私人武装，灌输反魔法部思想”。

珀西·韦斯莱作证时，亚瑟和莫丽痛苦地低下头。珀西声称邓布利多“多次无视魔法部的指导，鼓励学生质疑权威”，并说他“亲眼看到邓布利多与可疑人物会面”。

然后是几个魔法部官员，证词大同小异：邓布利多不合作，散布恐慌，破坏稳定。

轮到辩方。金斯莱·沙克尔作为第一个证人，作证说傲罗办公室确实发现了食死徒活动的证据，邓布利多的警告是合理的。但福吉打断了他，质问具体证据在哪里。

穆迪作证时，展示了他身上的伤疤——“这些不是我自己弄的！是食死徒！我追捕他们十年，我知道他们回来了！”但福吉质疑他的精神状态：“你被囚禁多年，阿拉斯托，你的判断可能受影响。”

然后轮到哈利。

他走上证人席，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福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哈利·波特，你声称见过神秘人，能详细描述吗？”

哈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第三个项目的迷宫，伏地魔的投影，他的威胁，小巴蒂·克劳奇的献祭。他描述了镜湖边的食死徒袭击，描述了挂坠盒中灵魂碎片的低语。

“魂器？”一个威森加摩成员——一位年长的女巫，艾米莉·博恩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姑姑——感兴趣地问，“你能解释那是什么吗？”

“是伏地魔用来逃避死亡的东西，”哈利说，“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藏在物体里。只要魂器存在，他就不会真正死去。邓布利多教授一直在寻找并摧毁它们，阻止他完全复活。”

法庭哗然。魂器的概念对大多数巫师来说太黑暗，太陌生。

福吉敲击法槌：“安静！波特先生，这些……故事，你有证据吗？”

“挂坠盒，”哈利说，“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它已经被摧毁了，但碎片还在。”

“在哪里？”博恩斯女士追问。

哈利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在凤凰社的保管下，”哈利说，“我可以请求呈上证物。”

福吉想反对，但博恩斯和其他几位成员坚持。经过短暂争论，金斯莱被允许离开去取证物。

等待期间，福吉继续质询哈利：“关于邓布利多军，你承认参与了吗？”

“那是学习小组，”哈利说，“因为乌姆里奇教授不教我们真正的防御魔法，我们自学。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但没有组织。我们自己组织的。”

“但使用了邓布利多的名字，”福吉紧逼。

“因为我们相信他，”哈利直视福吉，“我们相信他说的是真相，伏地魔回来了，我们需要准备。如果魔法部当时听了他的警告，现在可能已经阻止了伏地魔的回归。”

“注意你的言辞，波特，”福吉警告。

就在这时，金斯莱回来了，带着一个银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被净化后的挂坠盒。它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古董，但经验丰富的巫师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黑暗魔法痕迹——不是活跃的黑暗，而是曾经的黑暗留下的“疤痕”。

博恩斯女士要求检查。她用魔杖轻触挂坠盒，闭上眼睛：“我感觉到……灵魂的撕裂。强烈的痛苦，恐惧，还有……是的，这是一种亵渎。”

她转向其他成员：“这是真的。这个物品曾经承载过分裂的灵魂。虽然现在已经净化，但痕迹无法伪造。”

威森加摩成员们窃窃私语。福吉的脸色变得难看。

邓布利多终于被允许发言。他没有为自己辩护，而是再次陈述事实：伏地魔还活着，在计划完全回归；魂器是他永生的关键；魔法界需要团结准备，而不是否认和分裂。

“如果我们现在行动，还能阻止更坏的后果，”邓布利多说，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但如果继续否认，当伏地魔带着完整的力量回归时，我们将毫无准备。”

审判持续了数小时。最终，威森加摩需要投票。

投票前，博恩斯女士站起来：“无论我们对邓布利多校长的行为有何看法，一个事实已经清楚：神秘人确实还以某种形式存在，魂器的存在证明了他在计划回归。我认为，比起审判一个警告我们危险的人，我们应该关注危险本身。”

投票开始。结果出乎福吉的预料：威森加摩以微弱多数裁定，邓布利多的行为虽然“不合规”，但在“特殊情况下可能有必要”。撤销“煽动叛乱”的重罪指控，但保留“非法组织”的轻罪。判决：邓布利多被解除霍格沃茨校长职务（在审判期间已被执行），但免于监禁，改为“魔法部监管”，行动受限但可自由活动。

从法律上讲，邓布利多部分自由了，但失去了霍格沃茨的控制权。从政治上讲，福吉没有完全胜利——审判公开了魂器的存在，动摇了魔法部“一切正常”的说法。

离开审判室时，哈利在走廊里被丽塔·斯基特拦住。

“波特先生！能说几句吗？关于魂器，关于神秘人的回归——”

“你应该写真相，”哈利说，“而不是福吉想听的。”

小天狼星和卢平走过来，护着哈利离开。在魔法部大厅，他们遇到了邓布利多，他正在与金斯莱和穆迪交谈。

“哈利，”邓布利多微笑，“你的证词很有力。谢谢你。”

“但您失去了霍格沃茨，”哈利说。

“霍格沃茨会经历艰难时期，但会幸存，”邓布利多说，“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下一步。伏地魔知道我们在摧毁他的魂器，他会加速计划。我们需要找到剩下的——冠冕、金杯、纳吉尼，还有解决你额头的问题。”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低声说，“伏地魔命令他万圣节前刺杀您。”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我知道了。西弗勒斯报告了。这是汤姆的典型做法——用他人的痛苦取乐。我们需要帮助德拉科，但不是现在。还有时间。”

“我们现在做什么？”哈利问。

“你和朋友们回霍格沃茨，继续学习，但保持警惕，”邓布利多说，“乌姆里奇会加大控制，但反抗也在酝酿。凤凰社会在外围行动，寻找其他魂器。我们需要在伏地魔完全复活前，摧毁足够多的魂器，削弱他。”

分开前，邓布利多交给哈利一个小银盒：“如果紧急情况，打开它。但现在不要。”

***

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乌姆里奇异常沉默。审判结果不是她想要的——邓布利多没有被彻底击败，魂器的证据动摇了魔法部的立场。

回到城堡，她立刻颁布了《第二十六号教育令》：“禁止任何关于审判、魂器或神秘人的讨论，违者将受到严厉惩罚。”

但这次，反抗已经开始酝酿。

晚餐时，当乌姆里奇站起来准备宣读新教育令时，纳威·隆巴顿突然站了起来。

“教授，”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清晰可闻，“我有问题。”

乌姆里奇皱眉：“隆巴顿先生，现在是晚餐时间。问题可以课后问。”

“这个问题关于教育，”纳威说，声音微微颤抖但坚定，“如果我们不能讨论危险，怎么学会防御危险？如果我们不能问问题，怎么学会思考？”

一些学生开始低声赞同。

乌姆里奇的脸涨红了：“坐下，隆巴顿！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但纳威没有坐下：“我父母被食死徒折磨到疯癫，因为他们对抗伏地魔。如果他们因为害怕而沉默，我可能不会在这里。沉默不会保护我们。学习才会。”

礼堂里爆发出掌声，先是格兰芬多，然后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一些斯莱特林。

乌姆里奇愤怒地挥舞魔杖，想施咒让纳威沉默，但麦格教授突然站起，魔杖轻点，抵消了她的咒语。

“乌姆里奇教授，”麦格的声音冰冷如钢，“在教育环境中，学生有权提问。这是霍格沃茨的传统。”

乌姆里奇瞪着麦格，最终收起魔杖：“很好。但记住，麦格教授，你的行为会被记录。现在，晚餐结束！所有学生回公共休息室！”

但那晚，城堡里弥漫着一种新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反抗的萌芽。

深夜，哈利打开邓布利多给的银盒。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当四院真正团结如一时，城堡将展现其完整面貌，创始人的最终遗产将显现。”**

**“最后的魂器之战将在霍格沃茨。做好准备。时间不多了。”**

哈利看向窗外，城堡在月光下沉默而庄严。他意识到，最后的战斗确实会在这里发生。他们需要找到所有魂器，需要团结四学院，需要准备好面对伏地魔的最终回归。

而时间，真的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