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终章 故人归（1/2）

时光的尽头，亦是起点。

江南小镇，烟雨迷蒙。

一个约莫十岁、身穿粉紫色莲花纹绵裙的小女孩，

怀里抱着几本书册，正踮着脚，向村口小路的尽头张望。

她生得玉容雪肤，乌溜溜的杏眼澄澈，脸颊圆润粉嫩，梳着两个可爱的花苞髻，

细软的碎发被雨丝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身旁，一个穿着绿衣裳的丫鬟，举着一把略显陈旧的油纸伞，努力为她遮挡风雨，

“小姐，你总说在等人，可这雨天的，路上连只鸟儿都不多见，哪会有人来啊？

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仔细着了凉。”

姜苡柔却异常执着，轻轻摇头，声音稚嫩：“不，他一定会来的。我……我感觉得到。”

语嫣只好将一摞草鞋，放在芙蓉树下的石墩上避雨。

“小姐自打会说话起，就常说在等一个人。问她等谁，她也说不清，真是奇了。”

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破开雨幕。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飞驰而至，在村口停住。

马背上跳下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袭月白色暗银纹锦袍，身姿已见挺拔，墨发以玉冠利落束起。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却无损逼人的俊美。

眉目如墨画，鼻梁高挺，尤其那双深邃的黑眸，带着急切与悸动，落在芙蓉树下那个粉紫色的娇小身影。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走去，步履有些急，却又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小心。

雨丝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上，化作细碎的水光。

姜苡柔也看见了他。

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小脸，望着他。

“柔柔……是你吗？” 少年在心中无声地问。

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喉结滚动，声音因紧张而低沉，却又努力放得温和：

“这位小姐……可是姓姜，名苡柔？”

姜苡柔看着他，小手背到了身后，粉嫩的唇瓣抿了抿，漾开一个狡黠的笑涡。

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是哦。”

不是？

焱渊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失重。

柔柔……不记得朕了？

这一世，她还不认识他。

可随即，看着她粉雕玉琢的脸颊，盛满了星光的眼眸，还有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小发髻……

他胸腔里的失落，又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取代。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

这一世，他早早地来了，他有漫长的一生，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他，爱上他。

焱渊向前走近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支粉玉莲花发簪，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喜欢吗？” 他眸光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到一丝熟悉的涟漪。

姜苡柔睫毛颤了颤，看着那支发簪，没有立刻回答。

焱渊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是孤……考虑不周。

你还是个小孩子，我该带糖果和糕点来的。回头一定补给你，很多很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带着郑重的承诺，

“如果……如果你愿意接过这支发簪……就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姜苡柔定定地看着他，少年眼中有溢出来的深情和紧张。

她小小的胸膛里，那颗心，跳得飞快。

终于，再也忍不住。

所有的等待，所有模糊却深刻的记忆，所有在梦中期盼了无数次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她扁了扁嘴，大大的眼睛里积聚起水汽，稚声稚气，

“我都等你十年了……你怎么……才来呀？”

话音未落，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径直撞进少年怀里，双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把小脸埋了进去，

哭得稀里哗啦，含糊不清地继续埋怨：

“焱渊……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好久……”

焱渊浑身剧震。

她记得。

柔柔，竟然也记得。

他蹲下身，将这个哭得发抖的小小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将脸埋在她带着奶香气和雨水味道的小发髻边，声音哽咽，

“对不起……柔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我……我才想起来……”

语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伞差点掉落。

这…怎么回事？

这小郎君……小姐……他们怎么好像早就认识？

焱渊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姜苡柔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然后拿起莲花发簪，簪在了她的花苞髻上。

莲花映着乌发与粉颊，说不出的灵动可爱。

“孤的柔柔真好看。” 他哑声，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牵起她的小手，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看她沾了泥水的绣鞋。

“累了吧？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姜苡柔用力点了点头：“嗯！你蹲稳些。”

她轻轻一跳，便伏在了他的背上。

焱渊稳稳地托住她，站起身。

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是他两世以来，感觉最踏实、最圆满的重量。

“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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