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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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只当他又犯了公子脾气,见劝不动便就随他去了。
就是这回屋给他拿个披风的时间,再返回后院时,岸边只剩个孤零零的鱼竿,本完好的冰面已经七零八碎,只剩个空荡荡的窟窿呼呼得灌着冷风。
那下人霎时慌了神,尖叫声冲破喉咙,唤来府中一大片人。
从水里将那浑身冰透了的人捞起来时,他几乎断了气。
他手臂垂着,发尾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眼睛紧闭,身子软塌塌得任人摆弄。
过去十几年,没见过梁彬这么听话的一面,可看着他那张了无生气的煞白的脸,梁永清只觉心如刀绞。
同梁彬一起被捞上来的,还有他怀中的一尾鱼。
梁永清立在梁彬的床前,想起他昨天半夜跑到自己房里来说的那一句话。
“爹身子不好,要多喝鱼汤补补,明天儿子替您捞一条,让厨房给您炖了。”
他只当他那傻儿子又犯了神经,怒骂了几声便将他赶回了屋。
梁彬落水时间不长,身体里的水已被反复按压吐了出来。
只是人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大夫说池塘的水太冷了,混着冰碴子,这才失温了太久。
梁永清已将府中能找到的被子都找了过来,生了火炉,又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地命人将那暖风轻轻地向他床边扇着。
如此半响,大夫才从他那静静的脉搏里重新探出一丝生机出来。
待程砚和许溪云踏进房门时,梁彬听见动静,嘴里含着药,擡眼望了眼他们,却是什么也没说。
程砚本欲上前问候几句,刚擡起脚,却被身边的人拽住了衣袖。
他不解,看向那人同样担忧的脸庞。
可许溪云心里直跳,除了担心,还有些别的心思。
她一言不发,扯着程砚衣服的手丝毫未松,阻止他上前去。一双眼定定地盯着床上那静静喝药的身影。
一碗药下肚,梁永清又亲自上前掖了掖他的被角,这才跟着大夫走了出去。
梁彬将房里的下人都打发走,目光落在了许溪云的身上。
他脸色苍白,眼角却染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得连程砚都不自觉皱起眉来。
许溪云迈开沉重的步子,上前两步,声音带着些连自己都不易觉察的颤抖:“你是梁彬,是吗?”
床上那人听了这话,笑意更深,只是却和他整个人一般,散发着森森寒气。
“是我,怎么,很失望吗?”
许溪云脚步停在原地。
之前梁彬便跟他说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说不定哪天便会毫无预兆的回去。
两人也不知道,如果他回去了,那这幅身体是死亡,还是迎回原主。
现在看来,是后者了。
那日梁彬嘴角挂着苦笑,说不知道真正的梁彬回来了是副什么样子,会不会怨他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他甚至还给原来的梁彬洋洋洒洒写了封几页的信,字里行间全是真诚。
有解释,解释这看似荒诞的一切为何会发生。
有致歉,道明这一切也并非他的本意。
有叮嘱,叮嘱他务必守口如瓶,不然会给梁家招来祸事。
更多的,是劝告以及嘱托。
穿越来的这一年,他唯独放心不下那劳苦的梁永清。
他唤他一声父亲,便是真心将他看做了自己的父亲。
过去梁家上上下下为梁彬操了多少心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已竭尽所有的言语来规劝梁彬,望他能早日迷途知返。
如今那封信就好好地躺在许溪云怀里,可梁彬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却令她感觉不安。
大概是杀气渐显,一旁的程砚也觉察出了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将许溪云掩至身后,也没去计较为何一夜之间面前这人的变化如此之大。
可床上那人自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却静默了。
只冷哼了一声,便重新躺回床上,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们,不欲再多做交流。
见许溪云如钉在原地一般迈不开腿,程砚将她的手拉住,这才将她带出了这个虽暖意十足却寒气逼人的房间。
任维身份不明,没能进去梁彬的房门,可这会儿见程砚拉着失魂落魄的许溪云,也没敢上前细问。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人救回来便好了。”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许溪云也是一句话也没和程砚说,只一个人默默关上了门,连灯也没点,就上了床。
程砚在门外,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