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滕王蝶画（2/2）

卓书怀肩头剧痛，不得不松开牙齿，满嘴鲜血地大叫：“苦儿堂主，快跑！你不跑的话，这个老头会整死你的！”

苦儿也慌了，于是拔腿就跑。她原本想着跑去找杨逍帮忙的，哪知曹珊瑚却一直追着她。

她慌不择路地冲到一处密林中，那是她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地方。听得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不知被她抓住，冯长老会有何惩罚。见不远处地上立着个石碑，碑上书“擅入者死”四字，顾不得许多，直冲进去。

曹珊瑚赶到，见是禁地，心下大疑：这里头住了什么人？

她从小就住在光明顶，衣教主和一班长老们都宠着她，从没听说过什么地方她是不可以去的。又想：除了冯长老，还有什么人物比他地位更高？我偏不信邪！

才刚起脚越界，忽然一道身影凌空而下，曹珊瑚还没看清楚，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四下耳光。

“来者何人？竟敢闯入禁地，打扰洛长老清修？”

曹珊瑚一听“洛长老”三字，怔愣了下，捂着脸擡头，早不见了人影。

苦儿逃进舒宁斋内，一头撞上了手持托盘的老婆婆身上，她的托盘里放着的都是一些风干了的蝴蝶，那一堆干蝴蝶直接撒在了桌上的白绢上。

“大胆！”一个老婢喝道。

“没事，小娟，退下！”那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婆呵斥着侍婢，然后打量着苦儿，吃惊道：“是你？”

苦儿愣了愣，问道：“老婆婆，我们见过吗？”

这个老婆婆正是那天晚上，苦儿在茅房附近碰见的那名使用蝴蝶飞镖的老妇，由于当晚她是蒙着面纱的，所以苦儿认不出来。

老婆婆笑了笑，问道：“你怎么跑进来了？”

“我给人追杀，借你的地方躲躲，你不介意吧？”苦儿直率地说。

“呃，如果我介意的话……你进来以前，没看见入口处那个石碑上写的字？”

“你是说‘擅入者死’？”苦儿不好意思地笑道：“刚才情况危急，没想那么多。”见老婆婆脸色和蔼，并没怪责她的意思，不知为何觉得她特别亲切。她天不怕地不怕地四处张望，凑到案边，审视着白绢上的干蝴蝶。

老婆婆见她看的认真，饶有兴致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蝶画！”苦儿一本正经地说：“蝶画是唐滕王李元婴所创，画材取于蝴蝶之翅，是用手工剪贴而成。”

别说是江湖中人，就是书香世家懂得这种画作的人也不多，老婆婆见她识货，不由得心花怒放：“哈哈，小丫头，有点见识嘛。”又问：“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苦儿看着这幅百蝶图，赞道：“望之摇拂，呼之欲飞，起动憩止，栩栩如生，不输滕王的蛱蝶图啊。”

老婆婆被她戴了这么一顶高帽，不由得大笑起来。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老婆婆发觉苦儿学识渊博，文武都颇为出众，心里越发喜欢。苦儿直率爽朗的性格，更让她觉得有几分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于是命小娟拿茶水糕点来招呼，苦儿也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轻轻松松地和老婆婆谈蝶画，谈武功，猜老婆婆是谁，又说自己为什么会闯进舒宁斋。

老婆婆听罢皱眉道：“那明月流光剑是阳教主送给你的，既然送了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刚为何要骂你？”

“小刚？”

“我是说冯长老。”

“明教有规定，教主送的东西，不能随便转赠和转卖呢，不然就是不尊敬教主。”

“有这种事？我住进舒宁斋，多年来未问世事，竟不知现在教主都跟皇帝一样，还讲起这些臭规矩来。”

苦儿连忙解释：“教主对我是很好的，只是那位冯长老……唉！”当下不愿多提，又见来了半天，打扰了老婆婆许久，就起身要走。

老婆婆拿出一个铁焰令，交给了她，笑道：“出去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就给他看这个东西。”

苦儿诧异地问：“这铁焰令是……”她知道明教有职务的人，都会有一个铁焰令标识身份，她自己那个铁焰令上面刻着的是狼，而这个婆婆的铁焰令上面刻着的是蝴蝶。

一边的小娟说道：“小丫头，在明教中，你拿着这件东西，可比拿着教主的令牌还管用呢。”

苦儿不明所以，老婆婆笑道：“总之，你拿着它，光明顶再没有任何人敢惹你。等我的蝶画做好了，我再出去找你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