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太阳的承诺（2/2）
巧姨细心地为他调整好毯子和靠垫后，便对着众人微微鞠躬示意，默默退了出去，并恰当地带上了房门，守候在门外。
茶室内的氛围异常安静。
谁都不知道这位早已退休的前代火影，究竟要抛出怎样的重磅炸弹，猿飞日斩轻咳两声，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道。
“我今日把各位叫来，就是为了…”
“公布宇智波鼬屠戮全族的真相。”
“什么！？”门炎和小春同时失声惊呼，恼怒不已，这可是绝对封存的秘密，一旦泄露，村民对高层的信任将岌岌可危。
“猿飞日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糊涂病犯了就回去好好修养！”转寝小春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厉声呵道。
日斩没有理会二人的激烈反应，反而始终牢牢锁定着神色复杂的纲手，他意已决，身为五代目火影，她有权知道此事的一切。
“小春啊，我们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真相，彻底掩埋吗。”日斩抬眸，缓缓讲起一段往事。
“当年…”
一语完毕，四座皆惊。
静音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巴，恨不得自己刚才跟巧姨一起出去好了！否则怎会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黑暗历史。
卡卡西咬紧牙关，形不于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本是暗部队长，一向上进严谨的鼬会突然性情大变，走上一条不归路。
纲手低着头，指节捏得发白，既有对木叶高层当年默许这种极端选择的失望悲凉，又有对宇智波鼬那沉重命运的震撼。
可现在把这种真相告诉自己，不还是让她在道德和责任间衡量吗，老师这个滑头！纯来给自己施加压力的吧。
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为火影，对木叶大局的考量瞬间压倒所有的个人情绪，纲手猛地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我拒绝公布真相！”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并未过多意外。
“此事一旦爆出，必然引发村民对高层的恐慌，更会给他国可乘之机，木叶现在承受不起这样的动荡。”纲手轻呼出声。
“我早知你会如此决定，毕竟我们都是火影。”日斩欣慰的笑道，“但你也理应知晓木叶的过去，无论是光明还是阴暗。”
纲手哑口无言，不适的揉着太阳穴，指骨咔咔作响，却不知如何发泄，就在茶室内再次陷入沉寂，一片鸦雀无声之际。
“既然如此！！”
一道洪亮的声响，赫然传来。
只见鸣人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头发凌乱的大口喘息着，他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那这件事就让我在当上火影，成为木叶英雄的时候，由我亲自公布吧！”很显然，他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个七七八八。
“鸣人？！”卡卡西吃惊的上前半步。
糟糕，偷听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卡卡西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但好在各位高层似乎并未因此而震怒，只是始终凝重蹙眉。
“对…对不起！火影大人，三代目大人，我真的拦不住这少年啊…”巧姨跟在鸣人身后，一脸歉意和局促的连连鞠躬。
“纲手婆婆，三代目爷爷，你们别怪她，是我不小心听到几个片段，执意要进来的。”鸣人垂着头，看起来有些难过。
激动过后，只剩复杂难言的情绪，没想到一向慈祥的三代目爷爷，竟会默许过如此残酷的抉择，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
原本得知鼬的真相让他感到更为痛苦，他一直以为，身为火影，以及木叶高层，应该皆是光明磊落，守护一切的存在。
但是，他没有质疑。
也没有因不理解而咆哮。
经历过失去佐助，目睹松本奈奈的离去，在一次次任务和战斗中成长，他已然明白，这个世界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
人心是复杂的，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从而做出不得已的抉择，这就是火之意志的重量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这份理解所带来的消沉并未持续多久，便被鸣人心中燃起的烈火焚烧殆尽！正因如此，他才要努力成为火影啊。
他不想以后，再有人像鼬大哥这样，背负着千夫所指，孤独痛苦地死去，他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强大到能让木叶不再需要做出这种牺牲一族，或是牺牲个人的无奈选择！他要建立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站在阳光之下的木叶！
这，就是他漩涡鸣人。
此刻心中唯一的，坚定无比的念头。
所以，他才敢在那样凝重的氛围下，推开那扇门，许下那看似遥远，却掷地有声的承诺，不为其他，只为心中的信念。
“鸣人啊，你真的长大了啊…”日斩先是一愣，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发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看到你，我就总是能想到水门啊…”他的思绪仿佛穿透过时光，遥想起当年，“卡卡西，你教出了一个很棒的学生呢。”
“您过奖了，是鸣人自己成长得太快了。”卡卡西弯了弯双眸，但又很快低声自语，“眼下可真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啊…”
今天之内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卡卡西感觉自己真的该好好冷却梳理一下了。
“水门？那是谁，他跟我长得很像吗？”而鸣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等你成为完美人柱力，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自然就会知晓了。”猿飞日斩含笑看着鸣人，目光深邃，却未直接回答。
鸣人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他还想要追问，可大家已然各自离去，转眼间，偌大的茶室里，只剩下自己与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老师，水门是四代目吗？他很厉害吧，我们长得很像吗？”鸣人走到卡卡西身边，依旧对那个名字念念不忘。
卡卡西闻言，有些失神的盯着鸣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是木叶的英雄，是我最敬爱的老师。”简单几句，却饱含了无尽的情感，说完，他似乎又陷入了自顾自的回忆中。
悄然离去了。
最敬爱的老师？鸣人歪了歪脑袋，很少见卡卡西老师这般忧郁呢，那看来四代目火影，一定是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自己也要潜心修行，为许下的承诺而努力！只要足够强大了，就一定能带回奈奈酱和佐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