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幕 终幕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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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只是在思考,倘若将真相告知民众,如今局势岌岌可危的枫丹是否能够承担后果?
还没等那维莱特给出对策,坐在椅子上的莱欧斯利突然插话道。
“稍等一下。”莱欧斯利微微偏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空,“话说回来,芙宁娜女士呢?既然通往歌剧院的路被全面封锁了,作为审判的狂热爱好者,难道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房间?”
芙宁娜是枫丹的神明,即使只是明面上的神明,但在全境陷入混乱、民众恐慌蔓延的时刻,芙宁娜的动向无疑是最关键的风向标。
空愣了一下,立刻对着通讯器询问道:“娜维娅,芙宁娜现在哪?”
通讯器那头娜维娅的问询,夏洛蒂的声音插了进来。
“情况恰恰相反。按照目击者的口述,芙宁娜早早就离开了沫芒宫。”夏洛蒂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解,“而且,因为主路被封,她甚至没有乘坐专车,而是徒步绕了郊区泥泞的野路。即使冒着这么大的雨,也照例赶往歌剧院。”
“很奇怪,对吧?”娜维娅在通讯器那头喃喃自语,“欧庇克莱歌剧院究竟有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值得她放下整个枫丹的混乱不管,风雨无阻地也要赶过去?”
听到这里,那维莱特的眼眸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想起在幻境中,莫洛斯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不知终点、不知缘由、只有盲目坚持的虚无…这条路,她走了五百年。
那维莱特豁然转身。
他大步走到雷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掌控一切的学者。
“回答我,你是否知情芙宁娜女士的计划?”
雷内被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从容与那种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笑意褪去一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伪装的错愕。
“水神?”雷内皱起眉头,表情像是被彻底问懵了,“她也有计划?开什么玩笑…莫洛斯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这个。”
雷内的反应极其自然,微表情中的疑惑和认知失调不似作伪。
那维莱特立刻确认了一个事实:在这场席卷枫丹的危机中,莫洛斯不仅向自己隐瞒了底牌,甚至对自己最亲密的同盟者也保留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通讯器那头的娜维娅显然也听到了那维莱特与雷内的交谈。
“懂了。”娜维娅果断做出决策,“不管芙宁娜到底在盘算什么,现在都必须让她给出一个交代。我们准备从侧翼绕开恐慌的人群,去歌剧院逼问芙宁娜。搭档,你们那边也要小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而,娜维娅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讯器那头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杂音。
紧接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穿透了雨水的干扰,直直地砸进空的耳膜。
“救、救命!胎海…是胎海水!”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又有胎海水流出来了!在白露区…有人、有人被溶解了!!!”
通讯器里传来的混乱声瞬间放大,重物倒塌的声音、人群失控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降临的序曲。
空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斯库拉飞到他的耳边,也听见了这句话。
“嗯…老夫心底隐隐的不安并非错觉。胎海果然有异常,这个节骨眼…莫非是小东西动手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彻底引爆。
莱欧斯利敏锐地察觉到了空状态的异常,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怎么回事?通讯里说了什么?”莱欧斯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流。
一直被绑在椅子上的雷内,此刻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压抑的库房中显得尤为突兀。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眉头紧锁的莱欧斯利。
“不会吧,典狱长。”雷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难道你在离开梅洛彼得堡、出来抓我之前…都没有去我常待的那个地方看看吗?”
莱欧斯利的瞳孔骤然紧缩。
雷内在梅洛彼得堡常待的地方只有一处。
那是整个水下监狱的禁区,也是看守原始胎海封印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丝毫犹豫,莱欧斯利一步跨上前,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揪住雷内的衣领。
伴随着布料被大力拉扯的撕裂声,莱欧斯利凭借着惊人的臂力,竟直接将雷内连同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一起,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胎海的决口?”莱欧斯利的额角崩起青筋,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质问,“你越狱之前干了什么?看见了什么?说!”
面对这几乎要将人脖颈勒断的恐怖力道,雷内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惧色。
他被迫仰起头,由于衣领的收紧和缠绕在脖子上的绳索,他的脸颊微微红晕,但笑声从未停过一秒。
“我什么也没做。”
他望着眼前几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怜悯他们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愚蠢。
“但我看见,仪表盘的指针在疯狂转动。源源不断的胎海水,沿着封印的缝隙缓缓溢出。”
雷内的目光越过莱欧斯利的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维莱特,又看向面无血色的空。
“预言之日已至。”
青年的声音宛如一道冰冷的宣判,在空荡的仓库中回荡。
“诸位,准备欣赏…这场戏剧的终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