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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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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箕眉间微紧,疑惑道“你还有这方面的手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做衣服?”

“嗯?衣服?”景启忽的明白过来,目光在梅娘身上来回打量“你是绣娘?”

小寡妇忙不叠的点头,景启的气焰倏然间散的干净“哦!她是鄯善太子派来为你做衣裳的。”

“不然呢!”南箕眸中冷的危险,上前逼近几步,景启心虚后退,逐渐被逼进了死角,南箕困着人,居高临下的看他,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危险“你以为我们在量什么?”

“我...我这不是误会了嘛!”景启被那目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上也浮了一层烫“我以为你们在量鞋码呢!”

南箕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的手艺是什么?”

景启彻底绷不住了,脸上腾地一下烫了起来,他顶着一张大红脸挪开了目光,看着亭下锦鲤吐珠,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家主!”梅娘紧张的绞着手绢,劝道“这位公子也不是诚心惹您生气的,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梅娘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平日里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人是不少,但少有这么优秀拔尖的!

家主是太子殿下看重的人,而且家资丰厚,又生的仙人一般,若是对她有意,她愿意做个小妾,这公子虽然鲁莽一些,但生的也俊俏,若是诚心,她也愿意。

这俩人她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俩人为了她起争执的时候。

“来人!”

梅娘面上紧张,心里却激动的不行,家主发火了,这是要把那俊俏的歹徒轰出去了!虽然很可惜,但没办法,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哪个男人会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再容忍一个煞风景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那位歹徒被送走时,会为了自己放出怎样的壮志豪言了。

在梅娘的激动中家主果然开口轰人。

“送梅娘回去!”

梅娘“?!”

直到小厮来到自己面前,做出送客的手势时梅娘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然的看着家主,只见方才还满眼柔情看着她的家主在这一刻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梅娘这才明白,家主并不是气糊涂轰错了人,而是头脑清晰,目标明确的要轰她。

梅娘将桌上的布料收拾了,抱在怀里正要往外走时忽的想起了正事“家主....尺寸还没量呢!”

事态发展的跟平日不大一样,诡异非常。

天仙似的家主淡然道“无事,我这有量尺寸的行家,回头量好了会让人送去给太子的,至于料子”

家主目光落在那歹徒身上,一寸寸看的仔细,将歹徒看的都冒了冷汗,梅娘瞅着有些不大对,这会子家主怎么看着比歹徒还要危险,歹徒也不像歹徒,委屈的让人心疼。

家主“就用他身上的这种吧!看着手感就不错。”

歹徒的脸更红了,梅娘也更加纳闷了。

待闲杂人等一离开,南箕便把目光锁向景启,他看着躲在阴影下的人,沉着声音问“将军可以帮我量尺寸了吗?”

景启一擡眸,对上一双野兽般危险的目光。

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将孤狼困在角落,舌尖轻舔着孤狼的胆怯,满意的欣赏着孤狼因害怕而炸开的毛发。

野兽渐渐逼近,眸中是按耐不住的占有欲“本相想见识一下将军的手艺如何?”

孤狼被困在阴影中颤栗不安。

待景启量完尺寸已然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小厮忙前忙后为两人烧水,待澡池收拾妥当,南箕赶走了所有的小厮丫鬟,整个澡池就他和景启两人。

南箕将汗透的衣服扔到了衣架上,坐在池中央,餍足的眯起了眼。

“当真不洗?”南箕瞟了一眼站在衣架后的人,轻拍着水花道“洗了就不黏了。”

衣架后的人本来奄奄的,一听这话立刻炸了毛“闭嘴!”

景启也出了一身的汗,手上更是黏的发烫,但这会子南箕就是说出了花来他也不听,拿衣架当盾牌,躲得瓷实。

南箕掬水洗了脸,将湿发撩拨到了耳后,看着衣架后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今儿倒是新鲜,主菜自己登门外送,虽然份量不够,但滋味甚美。”

这话说的让纵横风月的景启都扛不住红了脸“你....你怎么越□□荡了!真是没个正形!”

南箕泡在水里,看着躲在衣架后的小狼,目光逐渐变热,小狼似有所感,顿时炸了毛,“你还想干嘛!”

好凶哦!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到底找我什么事!”

见人不说话,南箕哦了一声道“这是不习惯我的直接吗?咱俩之间终究是生疏了!”

“不是!”景启靠着衣架坐着,从南箕汗透的衣服里摸了一把小扇来扇“这事有些难办,不晓得怎么跟你说。”

南箕一挑眉“有多难?比办你还难?”

景启脸上一热,折扇被捏的变了形“正经点!”

南箕一脸正经,庄严肃穆道“请问,是比让将军完全接纳我还难吗?”

折扇承受了本不该它承受的力量,咔的一声折了两半。

南箕正经未退,严肃道“扇子是鄯善太子赏的,上面还有他的题字呢!”

景启本来还觉得可惜,捧着断成两截的尸骸一味的懊恼,一听这话,扇面都给撕碎了一把扬了出去。

景启顶着大红脸凶巴巴的说道“我要见九尾!”

这种人就不能跟他客气!

“行!”南箕撩拨着水花,慢条斯理道“见他是为了叶清弦还是为了九王爷?”

景启听出了话中话,问道“九哥经常找九尾?”

南箕反问他“你觉得九王爷的家底厚不厚?”

景启摇头,如实道“就是街头摆摊卖烧饼的都比他要富裕,偌大的九王府看着富丽堂皇,但实际上除了皇家赏赐的家具用品外,其他的全叫他倒手给卖了,要不是太后帮衬着,时不时赏些贡品,他怕是早就饿死在王府了。”

景启忽的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九哥的穷与九尾有关?”

南箕整个人滑入水中,在水里泡了许久才站了起来,水珠顺着紧致的肌肉往下淌,衬得他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景启自觉的跟随者水珠往下看,直到感受到南箕目光转了过来,他瞬间收拾好了眼神。

南箕与其对视时,只能从他眼里看到正人君子那礼貌又含蓄的平静。

这么一对视还挺失望。

“九尾有几年经营不善,险些害得风音阁吃老本,亏得九王爷出手阔绰,大手一挥,让九尾赚了三年的利润。”

靠!

景启“奸商!”

“原本九尾对皇家人有嫌隙,不怎么喜欢跟他们打交道,自从那桶金赚到手后,九尾特别钟爱与皇家人做生意,尤其是九王爷,九王爷也挺喜欢他的,时不时去风音阁买上一杯茶喝!”

南箕从池子里走出来,拿了帕子擦身,对他道“不洗吗?”

景启这才下了水,穿着衣服下的水。

南箕嘴角忍不住上扬,若无其事的问他“所以,你今天是来帮九王爷打听消息的吗?”

原本不是,但景启这会子来了兴致。

“九哥找九尾到底有什么事?”

“为了找一个人。”

南箕边穿衣边道“他找那人好几年了,只可惜钱没少花,但人却迟迟没个音讯。”

景启的兴致彻底被勾起来了,他趴在澡池边,仰头看南箕“九哥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

景启疯狂的点头“想!”

南箕蹲在他身边,柔声蛊惑他“你脱一件,我说一句,你想知道多少我都能告诉你。”

好奇心被冷水一下子泼灭,凉的透透的。

景启滑入水中,沮丧的像个瘪气的大青蛙“亲兄弟也有房内事,不该打听的还是不打听的好。再说了,今儿来找你原不是为了九哥。”

南箕起身继续穿衣,声音倏地冷却下来“那就是为了叶清弦了,若是想问叶清弦便不用去见九尾,他的事情我都清楚,你想知道什么?身世,遭遇,还是他与你小侄子在床上的姿势?”

“都想知道,呸!除了姿势!”现在的南箕与往日不可同语,景启可不敢轻易信他“风音阁的价位我知道,敢问族长如何开价?”

“放心吧!”南箕已经穿好了衣服,对他展开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本族长以诚信为本,不会坑你钱的。”

景启看着他狭眸上扬,心里顿时没了底。

他好像真的碰上奸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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