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回归（2/2）

“这些巫师真是疯了！他们是非要同归于尽才甘心吗？”

长时间的战斗已经使得兽人们疲惫不堪，此刻天上飞来飞去的巡查巫师更是让他们精神崩溃，有兽人惶恐地骂了一句。

柯尼亚手持着权杖，因为经历了太长时间的高压，即使心中依旧恐慌害怕，表情却已经麻木了。

他一手组建起来的骑士团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亚伯也失去了消息，此刻的他孤立无援，带着仅存的兽人们拼死抵抗，却还是逃不过被斩尽杀绝的命运。

而另一边，巫师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长时间的战斗已经令他们身心疲惫，早在听到西弗尔的卡特琳死亡的消息时，他们就已经产生了到此为止的心思。

可是塞西并不听从他们的意见，他似乎铁了心，一定要将所有兽人全部铲除。

看着同伴们在这场无谓的鏖战中一一陨落，巫师们没有办法，只好去求助了阿黛尔。

阿黛尔也疲惫至极，那头红发在无尽的战斗中变得灰扑扑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在听到越来越多同伴的恳求后，她终于站起身来，去找了塞西。

同在一个地方整歇，塞西却和众人离得很远，独自倚靠在废墟旁，往嘴里灌着银色的魔药。

察觉有人靠近，塞西警惕地望了来人一眼，那眼神令阿黛尔莫名感到胆寒，一时之间竟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有什么事，阿黛尔。”

塞西冷漠的提问让阿黛尔清醒了过来，她整理了思绪，鼓起勇气提问道：

“依照您出发前的目标，我们已经攻下了西弗尔主城，虽然给了兽人们极大的打击，但大家也死伤惨重，能不能……能不能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塞西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视线紧锁住阿黛尔，质问道：

“对于杀害阿方索的凶手，你居然要手下留情？”

阿黛尔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塞西会拿阿方索来刺自己，忍住心中的悲伤，阿黛尔提高了声音。

“我们杀了缇丝，圣女卡特琳也死了，西弗尔的主城也攻占了下来，这难道还不够吗？我们参与这场战斗本来就是想要好好活着，你非要赶尽杀绝，难道真的要同归于尽你才满意？”

阿黛尔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的很大一部分巫师，他们纷纷转过头来，眼中全都带着相同的期待。

这些目光并没有改变塞西的想法，反倒是激怒了他，他支撑着身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每一个巫师，而后定格在阿黛尔身上。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阿黛尔，我才是拉普的领袖。”

他的语气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让阿黛尔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再想开口，塞西却已经背过身去，不愿再听。

于是，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两方对峙之际，他们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绝望。

随着塞西的一声令下，巫师们再次冲上前去，立在最前方的柯尼亚取出了权杖，将它伫立在地面，那权杖如同生了根一般伫立在废墟之上，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晕还是向外散发，金属崩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往外扩散的光晕掠过上方的巫师们，立刻就有巫师感觉到了不适，再多的攻击此刻也无法接近剩余的兽人，全部都在光晕的扩散中被抵消掉了。

塞西伸手示意大家停止攻击，巫师们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聚集在了塞西的周围。

权杖的毁灭具有强大的力量，自毁神赐之物，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这是柯尼亚在诸般无奈下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塞西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这次要在劫难逃了，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听阿黛尔的劝告。

于是他转过身去，用铺天盖地的黏菌污秽组成了一道防御墙，在权杖即将毁灭的瞬间，用身体最后一次保护着他们。

塞西平静地望着权杖的彻底崩裂，望着那恐怖的力量震荡开来，金光浩荡，震耳欲聋，

塞西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一切来的太快，塞西并没有感受到痛苦，他想自己应该是已经死去了，因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从未见过的璀璨星河。

他从未想过死后会是怎样的光景，可此刻睁开后，却看见了叶杏，塞西想，难道是亏欠太多，死后要向她赎罪来了吗？

这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叶杏，看向自己的眼中只剩下冷漠，塞西想，她应当是怪罪自己的背叛，因此连死后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吧。

叶杏从呆愣着的塞西眼前经过，落在了散布着星河的地面上，权杖的残骸还留在那里，她将其拔起，神赐之物在她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璀璨的星河随之褪去，面前的断壁残垣让塞西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死去，巫师，兽人，都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了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杏自天幕中落地。

气氛令人窒息，在双方都不清楚叶杏的降临会带来怎样的变故时，叶杏的表情却始终平和。

她抛出手中的长剑，自半空幻化成一座巨大的天平，下一秒，塞西和柯尼亚就被安置上了天平的两边。

“以新神之身，予众生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