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2/2）

陈霏见着来人，勾唇，一如既往地不急不缓：“泠墨，囡囡平时还得谢谢你照顾。”

“应该的。”陆泠墨说道，“阿姨身体好些了吗？”

陈霏摆手：“擦了一下，当时突然被吓到，现在缓过来好多了，听囡囡说她搬你那住了？之前也没跟我吭气，住你那儿我放心多了。”

“嗯。”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只怕麻烦你了。”

“很省心，又乖又听话，她要是能放心麻烦我，我很乐意。”

易筱杉听这话，回头去看对方，眼底渗出点点暖意，只是这话在陈霏听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说：“又乖又听话？那是披着羊皮的狼，她最倔的时候你没见过。”

高中时候因为陈霏离婚的事情，易筱杉自己咬着牙消化了好几个月，最开始的日子，别人问不得也提不得，凡是提到那个男人，易筱衫就红着眼盯着对方，一声不吭，恶狠狠，跟要生吞活剥对方一样。

不知哪里来的小狼崽子。

叛逆加上突变，话唠都变高冷冰山。

然后呢，就是躲房间里打游戏，一张地图反反复复跑，一遍遍地找，难能笑一下。

陈霏如今也会感慨，不知道当年那个一身刺的人如今怎么变得温顺体贴起来。

“噢，是吗？”陆泠墨看着易筱衫，饶有兴趣地擡了下眉头。

易筱易筱杉叹气：“妈，你总在别人面前揭我底，还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了……”她说完偷偷看了陆泠墨一眼，咂了咂嘴。

“泠墨又不是外人，你和她住一起，底还需要我揭吗？”陈霏说。

不是外人，陆泠墨的笑微微变了温度：“我平时也当她是妹妹，差不多该做检查了。”

“你们姐妹俩住一起我就放心多了。”

“瞧她能说会道的样儿……检查出来准保什么事也没有。”易筱杉小声调侃。

她和陈霏一贯谁都说不过谁，斗嘴都是常有的事情，碍于辈分问题，她也不会真要吵赢，总会在适当时候装死。

陈霏做完检查就跟方晢告过别，说今日先休息，改日再去拜访，方晢则是再三道歉，说改日要上门赔罪。

等陈霏上了家里，这才说：“方先生人还可以。”

陆泠墨不好让陈霏下厨，自己全揽了活，此时在厨房里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还算清晰，她拿勺子的手霎时顿了下。

易筱杉能听出母亲什么意思，放碗筷时低下头，略显敷衍：“嗯。”

“你觉得？”

“我什么都不觉得。” 易筱杉说， “我这几年还没有想法，就别问了，不允许给我乱点鸳鸯谱……”

恰好陆泠墨端菜出来，身上围了条粉色的猫咪围裙，是易筱杉逛超市时买的。

她总嫌太过粉嫩，与自己格格不入，恍惚间有种高冷特工穿女仆装的反差，可易筱杉却说她和这条围裙才是最配的。

一样很可爱。

她只觉得这人喜欢到盲目，居然夸她可爱。

正好两人相视。

易筱杉快速捕捉到陆泠墨眼里隐隐的不悦，藏的很好，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有不开心的事情，总不会开口和表现……但她日夜看着那双眼，岂能不知对方在想什么。

心里别扭，不止一点。

“招呼不周，都是家常便饭。”

还特意做得更清淡些。

陈霏尝了菜，有些诧异，味道是不错：“泠墨居然有这手艺，易筱杉多跟姐姐学着点……”

“好好好，改天教我做这个。”易筱杉夹了茄子，继续说，“可以吗？”

末了又继续称呼：“姐姐？”

甚至在桌下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嗯，我教你。”陆泠墨面上平静，心里翻江倒海，昨儿还在夜间故意喊了她两声阿姨，今天倒是变辈分了。

易筱杉见她不好在母亲面前欺负自己，收拾碗筷和洗碗时又喊了两声姐姐。

陆泠墨无处发作，咬着牙点头。

陈霏说要回酒店时，易筱杉留她住下来，今日车祸就算有惊无险，也是费神费力，让陈霏再去酒店下榻她还是不放心。

陆泠墨也帮忙搭腔。

“两间房，我睡你那，你睡哪？”陈霏笑问，“总不能让你俩挤一间房吧。”

易筱杉想好了几种回复，例如书房可以将就，她也可以和陈霏睡……

大脑还没开机，身侧的人便说：“和我睡也无妨。”

“对吧。”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