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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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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着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在滴落。

自醒来后,沈凌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只余耳边这不断作响的声音。她迟疑着向前摸索,在伸出手刚好够到的地方摸到一片湿漉漉的黏腻。

不知何物从高处落下,存在手心穿过手心,留下些微痕迹后又顷刻消失,沈凌蜷缩了下手,掌心除去还未退去的温凉感,只剩一如先前的黏腻滋味。

沈凌怔神握着手心,抓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在抓什么。

须臾,知觉渐渐回归,藏在黑暗中的种种感觉突然间冒了出来,浑身如同骨头都被人打散了一样疼,沈凌下意识蹙着眉,迎着光明渐现的世界,迷蒙间,她终于找回些许昏迷前的记忆。

耳边像是还有人在说什么,沈凌听不清,也记不清,只觉得依然困倦得很。身体没半点力气,也不想提起力气清醒过来,只想就这样睡下去。

管他天昏地暗,管他巨浪滔天。

“阿姐!阿姐!”

是沈时祺的声音。

沈时祺在喊她,沈凌心中判断着。

她撑起精神,勉强睁开双眼,眯缝半晌才适应屋内明亮,还没说话便察觉有人坐到身侧,在她腕边、颈边、头边捣鼓了好一阵,才又坐了回去。

“可算醒了。”孟丘山看着苏醒的人长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说道:“再不醒,那小子怕是也要跟着你去了。”

沈凌意识终于全然回笼,只是仍旧头脑不清醒,浅浅思索良久,才听明白了孟丘山的话。她想回应他,却是半点力气也拿不出,连张口说话都像是成了奢望。

孟丘山似乎也没有要她开口的意思,转身便瘸着拐着向外走,冲床边人使唤道:“来,小祺,快把你姐扶起来,这药终于是能好好喂了。”

“阿姐。”

沈时祺放轻了手将人扶起,怯生生唤着人,又端近了药放在旁边,拿起小勺子一点一点喂,口中不停念叨着哄人喝药的话,像是怕沈凌嫌药苦不肯喝一样。

沈凌阖上眼存着力气,缓了许久才终于能出声,只是话依旧说不利索,声音也嘶哑得厉害:“说这么……多,当我是……小孩子么?”

“你要是小孩子就好了。”沈时祺低笑了一声,眉眼间却没带一丝笑意,两眼还通红着,像是带了些委屈的意思。

“没事了,不哭……”沈凌依旧闭着眼,慢声安抚着人,侃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人抹眼泪?”

“我就哭。”沈时祺立时回了一嘴,又说:“你不赶快好起来,我就天天来你面前对着你死命哭,吵着你闹着你,让你安生不得,非得等哪日你好全了我才会走。”

他说得利索,语气也恶狠狠的,似是拿定了主意真的要跟人吵闹,只是那眼遭的痕迹还明晃晃留着,多少失了底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孩子赌气。

沈凌轻笑出声,分明也没用力,却牵动了不知哪处的伤。她略微一顿,压着那不碍大事却闹人的疼意,装着若无其事道:“天天对着我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以为你是要给我哭坟呢。”

“我还没死,就这么不讲理,真是孩子气。”

“说什么话,呸呸呸!”沈时祺当即反驳,“什么死不死的,快别说这些,才捡了条命回来,就说这不吉利的话,你还嫌……还嫌不够疼吗?”

本是训人的话,说着说着却自己没了底气,语气也愈发地弱,分明遭难的不是他,让人听着却觉得更委屈了。

沈凌一时失笑,尝试着想伸出手拍拍人,却还是苦于提不起力,最终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继续缓着气,温声道:“不疼。”

“阿姐没事了,小祺别怕。”

沈时祺才不信,旋即反问道:“怎么可能不疼?”他转开视线,愣愣望着窗外青葱绿意,看烈日当头天光明亮,他自己却难过得紧,喃道:“阿姐骗人,明明说好了会安然无恙回来,结果还是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你不知道,我——”

他想跟沈凌诉说这几日的忧惧惊恐惶惶不安,想像以前一样,心里不舒坦就把满腔苦水尽数诉于自家姐姐听,可这一瞬间他又想到这般变故并非沈凌之意。

遭遇埋伏受了重伤的是沈凌,刚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是沈凌,这个时候最该被人照顾的也是沈凌。

想到此处,沈时祺纵有再多的话也没法再跟人开口,只能将所思所想尽数打碎了重新吞进肚子里。

他对着人低声问:“阿姐,你困不困累不累?我是不是跟你说太多了?你才刚醒,还要多休息才对,我、我扶你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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