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1/2)
哄人
风声阵阵,周身留了许久的冷意尽数褪去,面前之人一如既往的暖,沈凌忍不住擡手环住了人,低声答着他的话。
“想才更该让你走。”
“那也没用,你就是赶我现在也走不了了。”
“嗯。”沈凌收紧手,将头埋在这人怀里蹭了一下,浑身都松了力气:“那就不赶了。”
段风辞忽地用力,就着这么个姿势将她托了起来,宛若抱孩子一样,大步流星进了屋内。
沈凌才被放在椅子上,屋内烛火尚未明,她眼前一花,身前之人已然吻了下来。
托在颈处的手分明也没用力,在这一片幽暗中,却无端让沈凌有了丝被人牢牢锁在掌中的感觉。
沈凌一向不喜这种感觉,像是什么都被人压制住一样,只是对上面前之人她却似乎格外特殊,所有不喜都减了一半,也算不得什么。
然而唇齿纠缠之际,面前人似是颤了一下,紧接着,本就不那么明显的束缚感蓦地消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凌后知后觉意识到,段风辞回来时应该是带着恼火的。
半月相思,好不容易快要见面,到头来却闹出这档子事,还被她赶着离开济安,段风辞向来都不乐意她一人担着什么,是该要恼火的。
可再多气恼,段风辞也从来不会真的对着她发泄,甚至时时刻刻努力维持着理智,不愿意让她有一丝的不舒服。
明明也是个贵公子,怎么就这样招人呢?
似是察觉到她走神,段风辞在人唇畔轻咬了一下,不痛不痒的力道打断了沈凌飘远的思绪,湿热的气息笼罩喷洒,伴着舌尖阵阵酥麻,她不知不觉间便昏了头脑。
这带着些许情绪,却又藏着不让人看见的吻不知是何时停下,等沈凌再回神时,面前人还未起身,像是挠人一样,一下又一下啄吻着。
“熬的是什么药?”他轻声问。
“嗯?”沈凌被他这黏黏糊糊的吻亲得迷糊,不自觉哼了一声,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后如实答道:“安神药。”
换了往常,段风辞一定要因沈凌这迷糊的状态愉悦一番,如今却一点没那个心思,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沈凌的话中。
他又亲了两下:“怎么喝这个,这几日睡不好么?”
“念着事,睡不安稳。”沈凌偏开头躲闪。
段风辞却不依不饶,凑上前继续闹人,又问:“为什么不听话?”
“嗯?”沈凌仍有些呆愣,苦想了许久,最终也没想明白段风辞说的是什么,只能傻傻问道:“什么?”
“不是说有什么事让太子去么,怎么还这样熬着自己?”段风辞动作不停,似乎打定了主意就要这样问下去。
“他不行……”沈凌嘟囔道,只是刚一说完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也不是。”
没等沈凌再说什么,段风辞已经忍不住轻笑出声,最后剩的一点气恼也跑没了踪影。
沈凌被这笑打断思绪,索性也不再去想是要补充什么,顺着方才的问题问:“你去见过他了吗?”
“嗯?见谁?”
“太子。”
他平定北部流民回来,照理说最该先去拜见陈淮交差,如今这情况,也不知这人想没想起来府中还有尊大佛要他去复命。
“忘了,明日再去。”段风辞满不在乎道。
沈凌擡手摸了把人,随后将他向外推了推,扯着他衣服道:“不去复命不尊君上,却有工夫拾掇好自己来这闹我。”
“你比他重要,我当然先来见你,既是来见你,又怎能蓬头垢面的?何况这一路上吹着风还下着雨,我身上凉得很,可别惹你再病了。”段风辞说得十分坦然,自认自己说的没问题,又闲下心来纠正了沈凌的话:“还有,他才不是君上,小迷糊,说错话了吧。”
“现在不是以后也是,有什么区别。”
往日沈凌还会自省言之差漏,今时却没那个闲心,甚至少见的和人一样不讲理起来。
段风辞也纵容得很,顺着她说:“嗯,没区别,你说是就是。”
沈凌这才满意。
缓了这几句话的工夫,她终于又想起方才刚进屋时察觉到的那点异样,沈凌招了招手,示意身前人靠近些。
段风辞眉间微挑,不明所以凑近,就被沈凌按了一下半蹲在那,接着,沈凌朝前倾身擡臂环住了他。
段风辞一怔,不明所以地回手抚在沈凌背上,温声问道:“怎么了?”
“想你了。”
段风辞的手一顿,心里顿时又软了不少,他轻轻拍着沈凌,声音愈加和缓:“我亦然,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一片昏暗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倚靠在一起,谁也没想起去点上盏烛火。
许久后,沈凌突然开口,问道:“阿辞,刚进来时,你是生气的对不对?”
段风辞身子一僵:“看出来了?”
沈凌点点头,却抱得更紧了些:“我没有不舒服,没关系的。”
她不喜欢被人束缚的感觉,但她一直知道面前之人不会,所以,是他便没关系。
“那也不行,你不在意是因为你心悦我,但我不能放任自己仗着你的喜欢也不在意。”段风辞却不应,擡手摸了摸她,“我的阿凌给我特殊,不是让我挥霍倚仗的。”
这样的特殊是沈凌一番情意与真心,不该被当作他的所有物去挥霍,反之,他该更加珍视,爱之重之,才不算辜负。
“真傻。”沈凌低笑道。
不过戳她心。
段风辞陪她笑了一笑,又问:“你先前让人传信给我,说不必再找明王,是怎么回事?”
沈凌静了一刻,道:“明王此时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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