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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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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屋中死寂一样的沉默,沈凌垂眸安静望着徐青兰,良久,她问道:“王妃这是何意?”

他们到济安两日,沈凌至今还未见过陈允意,只记得昨日刚来时,陈淮两次提及想去看望陈允意之事,也是从徐青兰对此的态度中,她察觉出了些许不对。

如今,徐青兰突然上门跪求她救陈允意,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陈允意好歹是明王独子,如今本该安然待在府上,整个明王府都是他的护卫,何须她救?

除非……这个要对陈允意下手的人,徐青兰惹不起,或者说是明王府惹不起。

如今在这明州中符合条件的,唯有一人。

沈凌压下心底波澜,装傻充愣道:“小世子是王爷独子,在府中养得好好的,为何需要人救,又为何偏偏是我?”

“我虽不认识修仪,却也知道修仪能走到如今这个位子,断不是蠢笨之人,我这般说,难道修仪猜不出我的意思?”徐青兰眼眶发红,一字一句道:“你姓沈,你爹手握北境兵权,你背后是整个卫国公府,他不敢和你撕破脸,你一定能救允意。”

“而且,我看得出,你和平南王世子关系不一般。平南王手握西南兵权,他未来也会是平南王,西南和北境是大周最重要的两处要塞,他若想坐稳皇帝之位,便不敢——”

“王妃。”沈凌厉声打断她的话,“慎言。”

“沈修仪,我知道你跟王爷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犯不着为明王府见罪于太子,可……可你们沈家不是忠于陈氏江山吗?允意也姓陈,他也是陈氏皇族!”徐青兰哽了一下,颤声道:“我不求别的,王爷对那个位子没兴趣,我也没想过再回万都,我们一家子只想好好活着。”

“如今我是活不成了,可允意还小,沈修仪,我求你救救他,他才十岁啊……”

话音落,徐青兰忽然变了神色,眼中企盼和恳求之外,似是多了一丝威胁之意:“何况,王爷是因为修仪你才殒命,我夫妻二人皆是因为修仪才走到如今地步,修仪难道要对我儿见死不救?”

沈凌眼神微动,缓声问道:“我与王妃并无来往,与明王亦是从未谋面,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为何活不成了?”

“修仪可还记得秦茗声?”

秦茗声?

沈凌下意识一怔。

秦茗声上京是为挽回齐示,齐示死后,她便再没关注过秦茗声,也不知她如今去了何处,如今徐青兰突然提及,这是……等等,若她所记不错,秦茗声和齐示皆是……明州籍贯。

“她是明王的人?”

徐青兰垂下头,缓了一口气后如实道:“是。”

“齐示本是太子看中之人,虽比不得京中权贵公子富贵,可就因为他出身不好才更得人信任,这两年他跟着太子做过不少事,知道太子很多秘密。王爷也是偶然遇到走投无路的秦茗声,了解齐示底细后才一时起意,想通过秦姑娘除去齐示。同时,若是齐示和太子闹翻,两人狗咬狗之下,他能吐出些东西来,那便更好了,可是……”

可是秦茗声拦街当夜,齐示才遭处罚便被太子亲手除掉,秦茗声也因此成了一步废棋。

“齐示那罪对他是大,可对太子来说,若是真的想保,也不是保不得。他本可以不死,可太子那般无情之人,连手足兄弟也可算计,谁曾想竟也会为了几句话、为了一个人便动了怒狠下杀手?”徐青兰低笑一声,擡头直视沈凌,“沈修仪,如若不是你,齐示不会死,王爷也不会被太子兴师问罪,我也不会走到今日。”

“是吗?”沈凌轻笑出声,“王妃说这么多,将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把自己和明王摘了个干干净净,说得我都快相信了,我还真是佩服。”

“只是王妃,你似乎忘了一点,明王所做一切皆是冲着太子去的,太子既知道此事,那这其中是否有我重要吗?你自己也知道太子无情,他不顾兄弟之情,难道就会因为什么情分,留一个知道自己太多秘密,且以后绝不会被今上重用的人在身边?”

“不论齐示有没有骂那几句话,他都会死,太子杀人灭口为的是他自己,不是我。同样,他问罪明王为的也是给自己出气,我并未因此受益,甚至连事情原委都是今日才知,你和他都不过是在拿我当借口罢了。”

徐青兰被这话堵住了嘴,呆呆瘫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可人是明王所派,恩怨也是明王和太子的陈年纠葛,似乎我才是被牵扯其中的人,难道王妃这样还觉得,是我欠你明王府不成?”

秦茗声的出现是明王和陈淮的恩怨,陈淮对齐示下手也是知道,留着他只会被人当作突破口,任人攀扯,更怕被他说出些什么东西来惹一身麻烦。

可再多的恩恩怨怨,都只是陈淮陈澈这两兄弟之间的,她平白遭了两次骂,段风辞因秦茗声撞了腰,她还为此去领了顿罚,如今又要说明王因她而死,何其荒谬?

“那、那皇后呢?”徐青兰突然直起身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一样,抓紧她衣摆问道:“我虽在明州,久不与万都往来,可我知道你在宫里六年,皇后一直善待你,王爷是皇后长子,允意是皇后长孙,你难道也不管不顾吗?”

沈凌一顿,进而却是气得发笑,她反问道:“你知道我来此之前,皇后要我带什么话给明王吗?”

“不怨天,不尤人,皇后希望他安分守己,在明州做好自己的明王,如今,我看这话也不必说了。”

“我……”徐青兰哑口无言,默了半晌不甘道:“我也知道王爷不该……他是太子,王爷做什么都不可能扳倒他,可王爷当年受了冤屈,心中如何能不怨?王爷不想要那个位子,他只是想为自己当年含冤之事报仇,这有什么错?”

“想为自己报仇当然没错,可陈淮是太子,他是明王,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一家老少,还要贸然动手,这就是错。”沈凌蹲下身子平视徐青兰,拿开了紧握着自己衣摆不放的手,“徐姑娘,明王妃,他做这些事前想过你,想过你们年仅十岁的孩子吗?”

徐青兰低头不语。

良久,她突地咳了起来,唇角都流出了血,她却半分没有要擦拭的意思,只失魂落魄说着:“他不是贪心之人,他只是放不下那年所受冤屈,我求过他不要去,可是他还是放不下。”

“明王……哈哈哈……明王……”徐青兰苦笑出声,“我在太液池边第一次见他时,他才十六岁,还是意气风发的九皇子,那时太子还未立,陈淮也不过才十岁,他们每日都在一起,分明那样好,怎么就走到今日了呢?”

她愣了愣神,像是回想起了多年前初见之时的样子,蓝袍玉带,虽一眼入心。

当时京中已没什么人了,宏元帝却迟迟未立太子,旁人都说那是因为先太子是一众皇子中最出众的,更是宏元帝最寄予厚望之人,如今人走了,后来人再怎样也比不上。

她年纪小,并不知道先太子是何种风姿,也只在幼年隔着仪仗队远远见过一次,的确风采出众。可于她而言,再多人的称颂再多人的传闻,都不及太液池边那惊鸿一瞥。

后来太子初立,她以为陈澈会失意会心有不甘,却发现陈澈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弟弟高兴,为皇后高兴。

那时他们才刚成亲,她以为日子就会那么过下去,谁曾想只是几月,便是天翻地覆。

到如今,已是近十年了。

徐青兰一手撑在地上,是个要起身的动作,却因还未回过神,脱力跌回了地上。

她自讽地笑着,心底道了声真是没用,又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人托住手扶了起来,徐青兰怔神之际,耳边蓦然一句话,唤回了她天外之神。

“徐姑娘,我可以保下小世子。”

徐青兰傻傻看着沈凌,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错愕地问:“什么?”

“我可以保下小世子,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做些事。”沈凌带着她坐在一旁,随后递了个帕子给她才道:“我要知道这中间的所有事,包括从前明王和太子的恩怨纠葛,除此之外,我还要一份信物。”

徐青兰仍旧没缓过来,迟疑问:“你……为什么?”

“你想保住你儿子,我也有自己想要的,咱们做个交易罢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只需答我,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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