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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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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陈淮垂头不语,对着摇曳的火看了良久。

忽地,“咔哧”一声打破寂静的夜,陈淮松开紧握了许久的手,将折成两半的棍子扔进了火堆中。

清冽的山风吹散了缓步离去的朦胧背影,在已快烧尽的灰烬中掀起刹那光影,最后又重归于一片死寂,只留下漆黑的夜,漫长不见尽头。

这厢,没走多远的沈凌看到远处围成一团的人,她心下一疑,招了招手问道:“空青,他们不是安排明日赶路之事么,庞沁怎么也去了?”

空青自陈淮和沈凌说话之时便来了,提着灯在一边候了许久,听了那好一番话,还在胡思乱想着。

眼下突然被沈凌叫了一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傻了片刻,愣愣回道:“啊?庞姐姐也要去商讨啊。”

回过神后,空青敲了敲脑袋,两步跑近了又解释道:“前些时日庞姐姐练刀,世子看到就指点了两句,之后世子说她还挺适合带兵的,她就跟着世子多跑了几次,似乎是在学什么东西。”

“小姐这几日换了新药,又赶上月事,白日里大多时间都睡着,不知道也正常。”空青一边扶着她坐上马车,一边不停嘀咕道:“说起这个,世子还真是厉害,我之前看他都是用剑,没想到还懂刀。庞姐姐这么多年没个好师傅,全靠自学成才,如今也算熬出来了。”

沈凌轻笑,擡手在她额上拍了一下:“等庞沁学好了,下次再比,你可就要被打趴下了。”

“小姐!”空青捂着头看她,嘟囔道:“那是庞姐姐厉害嘛,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还说呐,”沈凌擡手又弹了下人,“论刀你不如庞沁,论剑你不如双全,换了匕首不用轻功,你连我都打不赢,这么多人你如今赢得了谁?还不好好练?”

旁的人也就算了,听沈凌提到双全,空青却是不服,张嘴便要反驳。

可仔细一想,她也的确没把握打得赢双全,只能强撑着底气道:“怎么没有,那女史还不是打不过我嘛……”

挑挑拣拣,最后只能跟不会武功的赵玄霜比,委实是大出息。

“还有郑方!郑方那小子也打不赢我!”空青又道。

“郑方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自幼没学过功夫,你还跟他比?何况郑方这两年精进了不少,看着也有模有样的,如今已是沈府护卫统领了。”沈凌无奈摇头,“等人家再多学些时候,哪日也打赢了你,我看你怎么办。”

“哎呀小姐!”空青抱着人一只手又摇又晃,“我是来服侍保护小姐的,又不是来跟人比武的,非得打赢别人做什么?”

“他要赢就赢,左右都是沈家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又不吃亏。”

沈凌低叹一声:“你啊!”

正此时,一人掀帘而入,见马车内情形一怔,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世子。”空青见人来了撒开手,赶忙告状道:“小姐在太子殿下那受了气,回来就对着我撒,点了一个又一个,还要逼我练剑,您快管管啊!”

“是吗?”段风辞眉心一挑,摊了摊手道:“不过空青,你可是找错人了,这事我可无能为力,我自己都归你家小姐管。”

“好吧好吧,都听小姐的,明日起来我就去练,走到哪练到哪,争取回去就能突飞猛进,打遍天下无敌手!”空青装模作样说了一通话,又怕沈凌打她,转身便跑下了马车。

段风辞轻笑了一声,问道:“跟我说说受什么气了?”

“没受气,只是说了些不沾边的话,你听她胡说。”沈凌当即否认。

“没受气便成,我就说我家阿凌这般聪慧,怎会受了那个东西的气?”

“东西?”

“那不然不是东西?”

沈凌没了话音。

斗嘴一事上,沈凌一向扯不过他,便强行转了话题:“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前面是山道,明日又要赶路,需得小心些。”

话及此处,段风辞突然感叹道:“这样的地方,道路狭窄弯弯绕绕不说,偏偏一旁是山一旁是深谷,一个不留神便会掉下去,运气不好了遇上林中猛兽出没,尸身都找不到,还真适合在上边埋伏人。”

“我本以为这样的路在西南居多,没想到向东南走竟也有不少,幸好东南一向太平,出事也不过是地方上出事,不然这样的地方,再加上东南水乡多,陆上水上齐头并进,怕是难打得很。”

“听闻平南王世子十五六岁时便几次带兵剿匪,你这么了解山间的路,看来传闻不假啊!”沈凌揶揄道。

“传闻,西南的传闻还能传到万都去?”段风辞戳了戳人,“看来沈大人是对我早有耳闻?”

“这可没有,”沈凌偏开眼神:“是玄霜没事了讲与我听的。”

听她否认,段风辞也不气恼,笑吟吟道:“赵女史这情报网还真是遍布天下啊,哪的消息都知道。”

“庞沁武功不错,天赋高,人也肯上进。赵玄霜人脉广,背靠赵家,出手又阔绰,在外没有走不通的门路。空青虽功夫不及庞沁,精明不如赵玄霜,可机灵讨巧很讨人欢心。你身边的人倒是都不错。”

听到此,沈凌扭过头问:“适才我听空青说,你觉得庞沁适合带兵?”

“是啊,怎么了?”

“无事。”沈凌摇了摇头,思索道:“庞沁从前便喜欢刀,可刀这东西我们也不会,宫中也没人,还是她自己摸索着练的,若是适合带兵,留在我身边倒是屈才了。”

“怎么屈才?”段风辞一手撑着头,换了个姿势靠在一边,“各地军中可都没有女子,万都之内,北衙都是些富贵闲人,南衙虽然好些,但也得陛下那同意,这路我也走不通。”

“你的万象宫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官官署,让她管着万象宫的人也不是不可。”

“倒不是这个。如今万象宫人还少,她跟着我也只是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我是怕耽误了她。”

“说什么耽误,我看不然。”段风辞否定道,“依我之见,庞沁自己应该更想留在你身边。”

“庞沁知恩图报我知道,我就是怕她因为这个不肯离开,白白浪费了自己。”沈凌舒了一口气,道:“算了,如今要紧的是明州,这些事等回去得空了,我再问问她。”

“说的就是这个理,总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哪日操心操成了小老太太,哭的可是我。”段风辞捏了捏她脸,“赶路这几日我不忙,我替你看着。不是说她没师傅么,我教她不就成了?”

沈凌偏开头,躲开这人作恶的手,“说起来,你怎么连刀也会?”

大周军中之人寻常学的不是枪便是剑,天资再高也不过是精于一道,这人不过二十出头,剑她见过,使得很是不错,不想刀也练得游刃有余。

“这算什么,我会的还多着呢!”段风辞不满地松开手,数道:“你那匕首我是不行,不过刀、枪、剑、弩这些,我虽算不得样样精通,可也都是正儿八经学过的。放心,绝不会给你把人教坏了。”

看他拍着胸脯保证,沈凌忍俊不禁:“那我该夸你?”

“这哪值得夸什么?不过……你想夸也不是不行。”段风辞眼神飘远,一副等着她说话的样子。

沈凌无声笑着拍了人一下,即刻赶起了人:“赶紧出去,我要睡了。”

“刚用完就翻脸不认人,真狠心。”段风辞抱怨着。

话罢,他也不多说,俯下身在沈凌额间吻了一下,“夜安。”

自山道而来的风,伴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在他掀帘离开的一刻吹入马车中,顷刻又没了痕迹。

温暖再次绕在身畔。

对着无人的夜,沈凌低声回了句:“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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