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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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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眉开眼笑,分毫没在意他这威胁,看着人始终趴着身子,她看好戏一样又道:“皇兄,你撒开手啊,一直抱着是不行的!”

沈凌到时便看到这一幕,万宁笑靥如花,在前跑马跑得十分欢畅,陈淮却紧紧抱着马颈闭着双眼,嘴里似乎还在嘟囔些什么。

沈凌走入小亭中,问道:“这是怎么了?”

“良媛来的正好。”长离屈身行礼,无奈解释道:“公主心里还气着呢,看太子殿下一直放不开,就自己抽了马鞭。”

沈凌一顿,不由得轻笑出声。她转身还未张口,便见那方万宁已经拉了缰绳停马,转而朝着这边奔来。

万宁眼尖得很,沈凌一进来她便瞧见了人,策马到了临近小亭前才堪堪停下,避免扬尘呛了沈凌。

“阿凌你来,咱们一起跑!”万宁唤着人,口中嫌弃道:“皇兄笨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沈凌轻轻摇头:“这次不行。”

“为什么?”万宁不解问。

她和沈凌年纪相近,沈凌又是宫中少有的将门出身,她好奇得很,于是便跟着沈凌玩到了一起,就连马术都是沈凌教的。

宫中虽也有教习师傅,但她向来不爱跟他们学——陈淮的马术就是那些人教的。万宁每每看到自己皇兄的样子,便嫌弃不已,对这些教习师傅的水准实在不敢恭维,还不如跟着沈凌这个自小在边境的人学来得好。

虽说沈凌身体不太好,时常便要病上一病,尤其到了冬日,但偶尔在这跑一跑马倒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往常她要跑马,沈凌也总会陪着她。

今日倒是奇了怪了,沈凌才回来,明知道她已闷了几个月,却还是拒绝了她。

万宁心里还疑惑着,就见沈凌指了指左肩,道:“有伤。”

万宁眉间一挑,立时翻身下马两步跳入亭中:“伤的重吗?”

沈凌是什么身份旁人不知,皇后这里却是都知道的,万宁跟人熟络,自然也知晓,是以她向来不会问沈凌是怎么受的伤。

“不碍事,养些事日便好。”沈凌随口道了句,随即她偏开视线看向场内依然趴在马背上的陈淮,问道:“殿下怎么惹你了?”

万宁虽然喜欢闹,却也不会真的对这位兄长如何,原因无他,陈淮毕竟是太子,总不能在她这丢了面子。

“说来话长。”万宁摊了摊手,她走到沈凌右侧一手搭在人肩上,解释道:“上个月不是我生辰嘛,本来母后恩准了让我出宫的。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一次啊!我好不容易才讨到的,结果呢,皇兄去了趟清宁宫,母后就把手令收回去了,我准备了半天的衣服全都白费了。”

“这还只是开始,隔天去习书,太傅也不知怎的,布置的课业比从前翻了好几翻,我看着那堆成山的书就头疼,心里烦得很,就扔下那些跑了出去。之后,我去给父皇请安,父皇居然跟我说,”万宁顿了顿,轻咳两声沉着嗓子有模有样道:“万宁啊,你如今也十八了,是该许婚的年纪了,年节后便去挑挑驸马,看看瞧上哪个了,朕做主给你赐婚。”

“父皇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提过什么赐不赐婚的,我觉着不对,就多问了一句,这才知道,是皇兄怕我嫁不出去,自己跑去跟母后求的,之后母后又把这事告诉了父皇。”

“我这日子本过得好好的,偏偏一时不察竟让人这么整了一番。母后不让我出去,太傅给我加任务,父皇还让我挑驸马,桩桩件件,可都是我这好皇兄干的。”万宁揪着帕子,咬牙切齿道:“不报此仇,我就不叫万宁!”

沈凌哑然失笑。

“说来你应该是从母后那来的吧。”万宁对着人左瞧右瞧,问道:“她让你来劝我?”

“是。”

“我不管,这事我没错,我才不认。”万宁轻哼一声,“皇兄自己成家早,就觉得人人都要和他一样,我才不要。大周这么多好儿郎,就是选我也要慢慢选,若和皇兄一样随便找个顺眼的就成婚,那我成什么了?阿凌你别劝我,反正我不认,驸马我也不选,我还没玩够,成婚做什么?”

“我不劝你。”沈凌浅笑,“只是一点,太傅那边你还是去低个头,礼不可废。”

“知道了。”万宁撇了撇嘴,嘀咕道:“本来就打算这两天去的,这么大年纪,万一真给气出事来,我可吃罪不起。”

她们这边聊着,那边跑了许久的陈淮终于获了救,侍从一直在旁候着,瞧见马停下纷纷急急忙忙跑上前扶他下马。陈淮被人一路搀扶着走到这边,心中气愤却难得没训斥万宁,虚着声音道:“万宁,我也是为你好,你这般——”

“为我好?”万宁将手肘从沈凌右肩收回,两手叉着腰,一字一句道:“陈淮,太子殿下,你听清楚了,我现在不想成婚,等哪天我想嫁了我自会去选驸马,用不着你在这操心。”

“万宁!”陈淮气着唤人,“你都十八了,再不成婚你要等到何时?”

“我想等到几岁就等到几岁,本公主是天子之女,难道还愁找不到夫婿不成?反正现在我不嫁,你再怎么说我都不嫁。”万宁偏开头不去看他,长离适时将狐裘拿来为人披上,她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这、这真是……唉!”陈淮站在原地一时语塞,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瞧见一旁的沈凌,他装作无事一样,轻咳了两声温声问道:“昨日回的?路上可顺利?”

“一切顺利,谢殿下关心。”沈凌不冷不淡回道。

“顺利便好。”陈淮微微一笑,“近来风起霜重,你顾些身子,若是冷了可记得添衣物。”

话罢,他顿了一顿,没等人开口又补充道:“你与万宁一向交好,方才之事还望你在旁劝说一二,万宁毕竟也不小了。”

“殿下,那是公主的事。”沈凌未曾应下,又怕人再多说什么,当即福身一礼道:“妾还有事要找公主,便不打扰殿下跑马,妾告退。”

陈淮没曾想她会拒绝,此时被人拒了呆愣在原地,看着沈凌远去的背影,他迷茫着挠了挠头。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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