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同体狩心（1/2）

李乘风的脚步踏裂了裂缝边缘的石土，黑红色的血珠从眼眶的伤口滴落，砸在那些蠕动的触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眼底的囚瞳缓缓转动，金红与黑白的光芒交织成网，网住那些试图缩回裂缝的触手，将其一寸寸绞碎成齑粉。

尊上本体的千瞳骤然收缩，每一只眼睛里都淌下浓稠的黑血，血滴落在光柱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朝着李乘风蜂拥而来。那些黑虫长着密密麻麻的复眼，爬过他的皮肤时，留下一道道溃烂的痕迹，溃烂处很快又生出新的眼球，眼球转动着，映出他与尊上重叠的脸。

“你敢踏入我的瞳渊？”尊上的声音带着震耳欲聋的怒意，光柱顶端的轮廓猛地下压，黑袍卷起的阴风，刮得李乘风的骨头咯吱作响，“这里是万瞳的巢穴，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乘风没有回应，他握紧混沌剑，剑身的金红光芒暴涨，劈开迎面而来的黑虫。可那些黑虫像是杀不尽的，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有的钻进他的耳孔，有的爬进他的鼻腔，带着婴灵的怨念，在他的七窍里疯狂啃噬。

识海里，妹妹的魂息在剧烈震颤。那枚融入囚瞳的金红瞳种，正不断释放出温暖的光芒，抵御着黑虫带来的怨气。可李乘风能感觉到，魂息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那些黑虫不仅在啃噬他的身体，更在啃噬妹妹的魂。

“哥哥……撑住……”妹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李乘风的心狠狠一揪，他猛地调动混沌之力，囚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黑虫瞬间化作飞灰，可他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反噬，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脆响。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那些新生的眼球正在疯狂膨胀，眼球里，尊上的脸越来越清晰，几乎要破肤而出。

“看看你的手！”尊上的笑声带着癫狂，“看看你的身体！这就是同体共生的代价！你杀我，就是杀你自己！”

李乘风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混沌剑的剑尖，竟缓缓指向了自己的喉咙。他的意识，正被尊上一点点蚕食，那些属于尊上的记忆，那些屠戮临川城的快感，正顺着囚瞳的黑白纹路，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杀了自己……杀了这个容器……”尊上的低语，与他自己的心声重叠。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喉咙的刹那，李乘风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他死死盯着裂缝深处，那里的光柱正在缓缓收缩，尊上的本体，正一点点显露出全貌——那是一个被无数眼球包裹的巨大肉瘤，肉瘤中央，是一枚与他囚瞳一模一样的双生瞳孔，瞳孔里，一半是他的脸，一半是尊上的脸。

“原来……你也怕……”李乘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猛地挥剑，斩断了自己那只不受控制的手臂。

断臂落地的瞬间，上面的眼球齐齐爆开，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白怨气，朝着尊上的本体冲去。尊上的本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包裹着它的眼球，竟开始一颗颗脱落，脱落的地方，露出了里面惨白的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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