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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三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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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狙又是魔母金材质,重的一比。

周景明才把枪/管擡起来,就感觉胳膊一阵抖。

糟糕,这需要枪架啊。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魔母金比乌金重多了。

想一想相氏族人送他魔母金的时候,是几个人一起擡上来的。

那重量,能把魔宫的黑石地板砸个坑。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将沉重的金属疙瘩举起来。

他把眼睛对准枪后面的缺口,目光穿过瞄具,与目标物成三点一线。

“嘭!”

“小心!”

一声巨大的炸响在周景明耳边响起,他太激动了,忘了带耳塞。

不过,预想中的震耳欲聋并没有来,一双宽大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耳朵。

是佟九。

他不仅捂住了周景明的耳朵,还接住了因为后坐力而向后仰的身体。

周景明结结实实跌进佟九怀里。

他还处于被冲击到的怔忪中,一时间呆住了。

等到知觉恢复,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佟九拥着,耳朵以及侧脸都在温热的大掌中罩着。

“多、多谢。”周景明的声音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也是老枪手(爱好者)了,怎么会犯这么初级的错误。

狙的后坐力远远超过猎/枪,毕竟是2公里射程,要把小于20毫米口径的步/枪/弹发射到那么远的距离,所产生的反向推动力也非常惊人。

一般来说,都没有直接站着用狙的,后坐力就能把人震翻。

要么是枪架,要么是防御工事,要么是队友,反正得有个卸力的东西。

现在,佟九充当了这个肉垫。

周景明从他怀里站起来,将狙靠在臂弯里抱着。

“没撞坏你吧。”周景明抱歉地说。

他的后脑勺刚才撞在一个有弹性的东西上,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冒昧地评价一句就是……佟九的正面比背面软。

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明明看起来那里肌肉也挺大的,其实并不是像石头一样吗。

“无妨。”佟九闷声道。

周景明盯着视线水平高度的位置看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有把那个冒昧的问题问出口。

短暂的无话之后。

“这把狙已经很完整了,那支发射助推器又是做什么的?”周景明问道。

发射助推器就是佟九一开始从衣襟里拿出来的黑管子。

不到20厘米的长度,安装位置是枪/管前面,主要功能是束流,增加准确度。

外表看起来像消|音器,但其实不是,很多人都以为枪管前面加的一截是消音用的,其实有很多种配件可以加,比如火焰|喷射器,束流器什么的。

但这支黑管的功能就很普通,增加准确度的,周景明看过了。

要把这支黑管加在本来就很长的狙前面,那岂不是长度搞到150厘米,举起来瞄准需要花费更多力气,完全没必要啊。

“这是魔母金剩余的边角料做的,效用不如整块魔母金那么强,不过也有给南山石附魔的作用,”佟九说道,“可以加在其他枪上。”

其他枪……对啊!双管猎/枪是两支管不行,但以后开发了新的单管枪,就可以用这个发射助推器,安在哪支枪上,就能给哪只枪魔攻效果!

“厉害了,佟师傅!”

周景明由衷地赞美道。

佟九果然不会做没用的事。

想一想之前他对佟九的担心,果然是多此一举。

有了这支发射助推器,相当于有了无数把可以加魔法攻击的枪!这也太聪明了吧!

……

微光从天际蔓延开。

先是一缕金红色出现在云海间,接着,金红色的线条越来越粗。

天空亮起来了,从一片漆黑,变成朦胧的红。

新年第一轮红月正在升起。

周景明转过脸去,望着天边。

出来了!

周景明向前一步,双手托着他的狙,接受新年第一缕红月光辉的祝福。

与此同时,横断山崖上,城墙上,天魔山主峰旁边的众多山头上,密密麻麻挤着许多观看月出的魔人。

红光驱赶黑暗,将一缕缕光辉拉长了,横贯过头顶的天空。

永夜节节退后,让出赤月河谷乃至无数河谷与平原的领地。

明亮的红光均匀地洒在每座山头上,永夜残留的厚厚积雪在光辉中晶莹反光,上下交辉,仿佛打开一片纯净的新世界。

“好美啊。”周景明擡头望着这样的美景,眼睛一眨不眨,不想放过月出过程中的每一个瞬间。

此刻观看月升的所有人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山影里,阴暗蛰伏的巨大肢体摇曳着升起来了。

直到附近的山脊上有人发现,指指点点。

“那是什么玩意!”

“嚯嚯!”

“怎么回事,怎么有那么大的——”

鳞甲因为长期照不到光,而变得灰暗,本来精神的爪牙也怨恨地蜷缩起来,一头巨大的魔兽从山谷中直立起来,像一座凭空拔起的孤峰,又像一头肮脏的巨蛇。

它摇晃着硕大的头部,贴着幽炎结界的外壁,不断往上爬,直到来到相天居的斜上方,正对着横断山崖的位置。

所有目击到这一场景的人都惊呆了,更不要说站在横断山崖上的相氏族人,他们辛辛苦苦起个大夜过来爬山,就是为了看到新年的红月。

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历经永夜风霜,充满怨恨的硕大龙头!

大太子!

……

“呵呵呵呵呵,没错!”

就在前不久的某个早上,凌波居近水阁外面的平台上,二太子师襄握紧手中的栏杆,阴笑着对他的谋士师无波说。

“等到永夜结束,幽炎结界就会变成双向透明,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也能看见里面。”

“等到那一天,相天居的人就会去登山赏月,然后,他们就会发现……”

“大太子也在外面!”

师无波想了想,这个场面是挺吓人的。

可是,大太子被放逐了,又进不来,就算他现身,又能怎么样呢?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大太子进不来,什么也做不了,对相天居根本全无影响,那你就错了,相天居那帮胆小鬼,和相辰一样,多年来被大太子欺压,畏惧大太子,就像畏惧天敌一样,不需要大太子干什么,只要他原身往那里一杵,保证相天居的人什么也干不了,只会瑟瑟发抖。”

师襄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个画面。

“哼哼,而那个时候,正值紫穗需要呵护的关键期,相天居的劳动力却都被吓得不敢出来,你猜,会发生什么?”

师无波扬起眉梢,若有所悟。

“二殿下不愧是二殿下,真乃三界第一智慧之人。”师无波捋了捋胡须,毫不吝惜地吹着彩虹屁。

师襄面露得色,这是他应得的。

过去两个月,因为相天居那个牙尖嘴利的小狐貍而打乱的步调,是时候找回来了,他二太子师襄才是赤月河谷智谋第一人。

“走,我们现在就去龙爪宫。”

……

周景明看到大太子出现,第一反应是举起狙|击步|枪,瞄准!

瞄具里,那不断骚气扭动的巨大龙身,仿佛一个欠射的活靶子。

可是,他的步|枪|弹还没做好,附魔攻击也没加上。

他知道,现在贸然开枪,打飞的概率很高,而且还会惊动大太子,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是很不划算的。

但是,要他看着大太子向相天居的横断山壁逼去,他也做不到。

就在大太子出现的那一刻,横断山壁上观月的族人,起了一阵骚动。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族人拔腿就跑,还有三分之一被吓得傻在当地,这都不算什么,最危险的是,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些最早上去的族人,他们无处可逃,就在悬崖上摇摇欲坠。

几个相天居的小孩“嘭”地变成原形,越过崖壁边缘的栅栏,慌不择路地逃跑。

他们有些成功地从悬崖边上绕路回到大路,有些却失败了。

一个胖胖的黑团子在跳跃的时候扑了个空,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周围的大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拉。

黑团子哧溜一下就掉了下去,连影子都不见了。

尖叫声四起,一直传到许多山头外。

周景明咬牙,取出静音耳塞,飞快戴上,一个俯冲跪在大石头前,将狙|击步|枪架在上面。

死吧!

他瞄准大太子的头部。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掌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

“等等。”佟九沉声说道,“你再看看。”

周景明疑惑地擡起头,视线越过瞄具,看向横断山壁。

几只红色的大鸟展开翅膀,环绕着横断山壁飞翔,不断发出厉声长鸣。

其中一只长长的喙部叼着一个耷拉的黑团子,把它扔到悬崖边伸臂去接的族人怀中,族人用力抱住黑团子,场面十分感人。

但是很快,黑团子被揍了,其他小孩也纷纷变回人形,不敢再乱跑。

周景明松了口气,他差点忘记,族人中间有会飞的成员。

“他进不来的。”

在佟九的提醒下,周景明擡起目光,向大太子看去。

巨龙架势惊人,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进相天居,可是,它摇曳着巨大的龙身,摆出各种吓人的姿态,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周景明这才想起来,大太子被放逐中,进不来幽炎结界。

也就是说,他在故意虚张声势。

恍然觉悟后,再看大太子的种种行径,就十分可笑了。

他就像趴在玻璃罩子外面的一条貂,眼馋玻璃罩子里的小点心,不断扭动身体、变换角度,眼神炽热地盯着小点心,却无法穿过这触手可及的距离,只能眼巴巴看着。

“大太子是沙貂吗。”

……

周景明和佟九快速完成狙|击步|枪开光仪式,收拾收拾,下山。

两人赶在新年第一餐之前,回到相天居。

远远就看见大太子那么大一颗龙头,横亘在山头上,有种末世怪兽灾难片进入现实的冲击力。

来到城门前,果然,城门紧闭。

就连城墙上的巡逻队都没影了。

周景明拿出一支烟花弹,向空中发射,这是相天居约定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周景明看到相英出现在城墙上。城门打开了。

相天居里的情况比周景明想象的更糟,到处都是抛洒的杂物,跑掉的鞋子,歪在田沟里的水桶,就是看不到人。

相英从城门上下来,快步跑到周景明身边。

“尊者,您刚才去哪儿了,三太子找不到您,正着急呢。”

“我出去有点事。”周景明简短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相英一直低着头,目光在地上移动,听到周景明这话,他忍不住望天上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尊者有所不知,刚才大家去横断山上看月出,大太子却突然出现,吓得大家连忙跑下来,现在都躲到地窟里去了。”

“什么?”周景明惊讶,“可是,大太子进不来啊。”

相英脸色发白:“尊者神勇无敌,无所畏惧,自然不怕大太子,可我们族人,看见大太子就害怕,什么也做不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景明心想,相英在平时属于很勇敢的那类战士了,不管是狩猎还是和西海魔兽作战,都冲在最前面,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只是勉强走出来,根本不敢擡头看。

大太子对相氏族人的威慑力,远远超过周景明的想象。

他再次擡起头,向上看去。

金色的龙身在红月光芒照耀下,逐渐恢复了光彩,每一块鳞甲都有一座帐篷那么大,在幽炎结界上方缓慢滑动。

这景象,确实吓人,就算知道幽炎结界能挡住,也会产生心理负担啊。

周景明不禁想起住在藏心阁的那些日子……

“相辰在哪里?”他问道。

“三太子在中心空地上。”相英苦笑道,“他还在努力把大家召集起来,唉……”

“多谢。”周景明拍了一下相英的手臂,快步向中心空地走去。

穿过茂盛的紫穗田,周景明和佟九来到中心空地上。

青年首领正站在通向地窟的路口上,张开手臂,阻拦想要逃跑的族人们。

“三太子,求求您了,让我们过去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都在地窟里等着我呢,我不能不过去啊!”

“三太子,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想吐。”

一个脸色发白的族人,“呕”地一声吐了出来,脏兮兮的东西溅到相辰身上。

相辰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身体却没有挪动分毫。

“他进不来!有幽炎结界,他根本进不来!”相辰大声说道,“他就是想影响我们,我们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上他的当呢?”

“我已经派人去魔宫报信了,相信尊主大人一定会重重惩罚大太子,给我们一个公道!”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大家还再坚持一下,下地去浇水吧!”

相辰的声音依然像以往那样具有感召力,可是,族人们却不吃这一套了,他们要么抱头痛哭,要么想着法地从相辰够不到的边边角角溜过去,要么直接就地瘫倒。

相辰控制不住场面,心内仿佛有火焰在烧,他成为族长已经有些年月了,可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极端的情况。

紫穗在地里等着浇水,错过这个时机,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族人们却被吓得手脚发软,明知没有危险,却无论如何不肯干活,就算他苦口婆心,他们都不肯留下。

这要让他怎么办?!难道把他们铐起来,押到地里去干活吗?

还是眼睁睁看着紫穗缺水干枯,等到收获那一日,只收到干瘪的空壳?

“你们难道想输吗?想继续过以前那样的日子吗?”相辰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是我不想输!我不想!这是我们最接近翻身的一次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幽炎结界,算我求求你们了,下地去浇水吧!”

相辰痛苦的喊叫回荡在空地上,族人们愣住,站在当地,不知是进是退。

“三太子……”一个族人弱弱开口,“我真的很想下地浇水,可是我这手,这脚,都是软的,连水桶都拎不动。”

“是啊,三太子,我们也想翻身,可是……可能这都是命吧。”

族人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沮丧之气在彼此间传播。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指着天空,发出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金龙爬到了他们头顶正上方,巨大的龙头正趴在透明的结界外壁上,一双金色的竖瞳鬼魅般地俯看下来。

尖叫四起,本来还迟疑一下的族人,顿时被吓得四散奔逃。

空地上只剩下相辰一个人,他垂着头,颈侧的青筋爆起来,双拳紧紧捏在身侧,仿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失败到来的过程。

“相辰,”周景明旁观着,看到这里,知道这局面下,族人们是劝不回来了,他走上前,想要安抚相辰,“不要急,肯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想想……”

相辰猛地擡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周景明。

周景明情不自禁退了半步,他还从来没见过,相辰这样情绪失控的样子。

相辰的眼睛向他斜后方转了一下,他看到了,坐实了,他一直猜疑的证据。

“你还回来干什么?因为我好欺负吗?”痛苦和愤怒一齐袭上心头,相辰向前走上一步,重重推在周景明胸口,“输掉比试,你也无所谓吧,反正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周景明一个愣神,只来得及压住护体灵力,被相辰推个正着,向后跌去。

他跌进一个充满灼烧味的怀抱,佟九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覆盖在他胸口受到冲撞的地方。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慢慢呼吸,呼吸给我看。”

周景明这才感觉到,胸口一阵麻痹,好像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特别困难,他听从佟九的话,尽量放缓呼吸的频率,不求一次喘上气。

相辰站在原地,剧烈地喘着气,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被族人遗弃还要难受,他瞪着周景明看了一会儿,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转过头,跑了。

周景明愣神的功夫,气息不知不觉恢复了,胸口暖融融的,好似有个小火炉在烧。

他垂下头,看见佟九的手正压在他身前,丝丝火灵从他指缝间飘扬出来,逸散进空气中。

周景明拍了拍佟九的手:“没事了,让我起来吧。”

佟九收起火灵,双手托在周景明肋下,像抱小孩子那样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相辰肯定气疯了。”周景明喃喃道,“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大太子轰走才行。”

佟九垂下目光,望着周景明乌黑的发顶,眼神间闪过一抹戾色。

“对了,刚才相辰好像说,派人去魔宫报信了……”周景明回想起来,“大太子这样乱来,魔尊肯定会把他轰走,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吧。”

然而相伯带回的消息,却和预期中截然不同。

“大太子没有违规,”相伯战战兢兢地重复着魔尊的回复,“三太子蠢笨无能,令人失望,尊主大人不会再予以相天居任何帮助。”

相氏族人藏身的地窟中,一时间气氛凝滞,哭泣声、哀叹声此起彼伏。

尊主大人要放弃他们了吗?

相辰跪在地窟墙角下,眉眼笼罩在阴影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有腮部隆起的肌肉,显示他正处于极端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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