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突破（2/2）

血液溅他一身。方罗抹了把脸，闻着这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灵力的躁动感。

正在思索间，手中的灵力一不小心失了控，只听得细微的清脆“滋啦”一声，判官笔猛然于半空断裂。方罗顺劲摔飞了出去。

四周景色飞速划过，方罗视野混乱中，想掐诀稳住身形，但整个人却已经趴着落地，就着这样的姿势，还划飞了数米。

“当”一声，剑器互击的声音响起，方罗就看到判官笔飞袭的一半被眼前人的剑挡住划开，掉落在地面。

方罗愣了下，那持剑者虽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但神色却极其骇然，握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那人正是吴因鹤。

而在吴因鹤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同样一脸惊恐的脸。

“古质？你怎么在这里？”方罗说着爬起。

两个人就好像方才自己腾空时看到的狼群一般，都飞速后退一大步。

吴因鹤脸色已经发白，却还是护着身后的古质恭敬道：“……尊主。”

方罗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拿出碎镜一照，果然发现是红眸。

知道他们害怕的是自己，干脆保持着距离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吴因鹤背后的古质哆嗦道：“我正巧听到吴恙师兄在门派入口对师长说，他们来这里被一股魔修的骇然血雾追击，匆匆逃回了门派，却没来得及把你带回来。我一想，可能是你，就喊上吴师兄来寻你。”

方罗心中一动，只觉得古质真是太有义气了，自己明明怕成这样，还敢来找自己。可还没感慨完，猛然就听见古质继续道：“虽然不知道吴恙师兄他们是如何惹到了你，但可千万不能杀害同门啊！”

“……”方罗翻了个白眼。

可细一想，这人能一边这么害怕，一边还要劝自己不要杀人，某种程度上也怪有义气的。

看着两人与自己相对而立，那样惧怕自己，好似他们之间有道鸿沟一般，方罗叹声，“没事了，回去吧。”

“失敬。”吴因鹤此时面色已经略有恢复，他放下剑，却还是没敢收回，只是道：“尊主一连消失五天，恐怕回去后，师长会盘问，尊主打算如何回复？”

“五天？！”方罗惊疑，感觉上自己不过打坐一天的样子，竟然过去了五天？！这么长时间，他不会有金丹了吧！

方罗又是兴奋又是疑惑道：“吴因鹤你看我……”方罗顿了下，改口道：“你看本尊，修为如何？”

吴因鹤愣了下，随即冷声道：“炼气三层。”

“！！！”方罗呼吸一滞，才这么点？！随即转念一想，有变化终归是好事，说明封印在松动，而那两股灵力此时也换了地方徘徊。

五天的时间，为了跟上那两股灵力，他在体内筋脉中曲折走了很远，这样的程度，都未能到达丹田终点，就这样遥远的距离，才不过恢复到了炼气三层？

方罗一边觉得前路漫漫，一边又为自己原身的强大而感到血脉喷张。

他想回隐渡门，可又不知道回了隐渡门，去与谁说此种修为的变化，谁又能教一个魔修修炼呢。

之前虽然得了净妖师长的提点，但数天在隐渡门的蹉跎，成效甚至还比不过出来随便杀一只妖兽。他还回去做什么呢？

正想着，肚子却饿了。方罗看向不远处的巨齿狼尸体，也不是不能吃吧。

“你们回去罢。”方罗垂眸道，转身就去拿狼尸，皮毛与齿骨或许也可以卖钱。

身后的吴因鹤看着他的背影，与古质互看了眼。他们一路上看到的枯骨尸尘，如今还历历在目。古质半途中看到那些，也早已无法将方罗只当方罗来看待了。

古质有些欲言又止，但将方罗的境况代入自己，略想了想，纠结道：“方罗，你……你不打算回隐渡门了是吗？”

“怎么？”方罗问，没有回头。

古质愣了下，自己与这人仅熟识数月，确实不算什么知己，但离别总是让人怅然的。可面前这人，听上去却这样无所谓，他隐隐感受到了对方无意识间流露的些许薄情。

正此时，一旁的吴因鹤却突然单膝跪下，盯着方罗的足尖道：“吴因鹤愿跟随尊主左右！”

“……”方罗回头下意识跟古质无奈对视了一眼。

方罗也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还有个魔门尊主的皮，可不能太过猖狂跑到外面去随便被人杀死，他确实还需要隐渡门这个保护伞啊。“找死开生窍”可不能变成“无脑作死”。

而古质看着方罗暂时还未褪去的红眸，在刚才对视时，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既然这人是假的魔门尊主，那此时看到自己与吴因鹤站在一起，会不会因为害怕自己向吴因鹤告密而想杀自己？毕竟，看看四周，对方终究是嗜杀的魔修啊！

“本尊不需要你跟随，你带古质先回去。”方罗出声。然而这话，却瞬间打散了古质的恐惧。若是怕自己告密，还安排自己与吴因鹤待在一起做什么？若是怕自己告密，依这人有些淡漠的性子，他最初就不会告诉自己他不是魔门尊主了罢！

古质这下胆子就大了起来，从吴因鹤身后站出来，默默站到了方罗旁边。

方罗看到他走过来时对自己眨眼，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想了想补充道：“那吴因鹤你一个人先回去，至于与长老交代一事，本尊自有办法解决。以后若无我召唤，不许擅自来见我。”

说着，就与古质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