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高空之上,怨风不断,不知会把二人的结局吹向何处。
凌清川直直望着他,眸光倏地一沉,怨气渐渐涌上心脉,手也跟着颤抖。
不好,心间的魔气若是遇上了怨气,那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楚照鸢道:“放下!马上给我放下!”
凌清川冷声道:“楚照鸢,你为了他们才会主动和我说话的吧?”说罢,便试图控制桃夭,将其带到自己掌中,可桃夭只是晃了晃,并未离开原地。
真要是被他拔出,魔气+怨气叠BUFF,那楚照鸢还混什么修真文,直接和大家去地府报道算了!
楚照鸢道:“凌清川,你不放下,一定会后悔。”
凌清川反问道:“后悔?事到如今,你居然跟我谈后悔?楚照鸢,是你该后悔!”
他早就肠子悔青了!
楚照鸢轻叹一声,面露悔意与痛色,他轻声道:“是我对不起你,也是我不相信你,更是我抛弃的你,这些我都无话可说。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只是,我求你了,放下桃夭,好吗?”
凌清川恨道:“要打要杀?哈哈哈,要打要杀......楚照鸢,你信过我吗?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
楚照鸢静静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又失望透顶的模样。
目光中的失望再次激怒了凌清川,他厉声道:“怎么了,这就失望了?那我求你的时候你可想到我有多绝望!楚照鸢,是你一开始口口声声说相信我,也是你一再救我,更是你说不会抛弃我。可是,你既然从黑暗中拉我出来,为什么却又要抛弃?”
他自嘲道:“楚照鸢,师兄!你可知我在永劫之路中徘徊两年都在经历什么?你可知我为什么非要得到那个答案?”
“我想了两年,醒来想,梦中想,被妖魔一剑穿心时也在想,想你为何要这么做,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是,这些却是我自作多情!”
“你一再践踏我的底线,现在反而想起来求我了,晚了!”
凌清川狞笑着,眸光中竟然透出淡淡的魔气。不必说,他快压制不住了。
楚照鸢痛心疾首道:“清川,放下吧。即使你拿到了桃夭,也不会释怀的。”
他心里所有的防线在此刻皆作溃败,如今只剩下对凌清川的悔意与痛惜。妖紫怨气遮盖了封印中的每一寸空间,蓝色灵力渐渐枯竭,神武后羿射日弓也在此刻折断,成为碎裂的废弃之物。
罡风又起!
凌清川听到楚照鸢时隔两年,再次温柔地喊出自己的名字,眸光一滞,然而,还未作反应,手上的桃夭没了神武的压制,怨气直击凌清川心脉,压抑已久的魔气终于和怨气交汇,霎那间,瞳孔血红!
只是,这一次,魔纹与魔气还未显现,体内突然灌入一股清明的灵气,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压下了体内的燥热。
而怨气罡风也在此刻停了下来,封锁已久的封印,也开了。而凌清川的心却在沉沉下坠!
任逍遥和小白花看清上空后,撕心裂肺喝道:“照鸢!”
“师兄!”
楚照鸢在凌清川手中抢到桃夭时,已经用了自己最精纯的灵力压下了他体内的怨气。
只是,再也没有灵力守护自己了。
桃夭盛大的怨气尽数打进他的身体之中,楚照鸢这次没穿红衣,是以,这满身血迹无处可藏。雪白的衣衫已经被染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凌清川呆看着眼前之景,像是不认识眼前之人一般,待反应过来,楚照鸢已经轻飘飘地往下坠去。
“师兄!!!!!”
这一声嘶吼震彻九霄,惊地在场众人皆后退几步。而楚照鸢期盼已久的哀珠,终于出世,带着绚丽的流光,落在了他的心间。
任逍遥以为,怨武的炼化是将其销毁,化为虚无。而当七情珠的温润之光沐浴至桃夭之上时,他才知道,原来怨武还可以被抽走怨气,重新炼化成神武!
此刻桃夭焕发出惊人的灵力,吸走残余魔气后,簌簌飞到新主楚照鸢手心,认了主。
只是,这一刻,是楚照鸢最后的清明,他喃喃道:“我后悔了......”
等到凌清川飞身去接时,楚照鸢的周身已经接近透明,下一刻,便如镜片一般破碎,随风轻轻散去。
徒留桃夭与一条白色发带飘落......
凌清川双手接了个空,只拿到了发带和折扇。只不过桃夭没了主人,已经成了一柄普通的纸扇,再无神光浮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师兄不是将他抛弃了吗?
为什么要帮他压制怨气?
待到他落地时,小白花已经冲了过来,狠狠地推着凌清川,每质问一句,便推一次:“现在你满意了吧?师兄死了你就开心了?”
话音刚落,上玄派众人皆跑了过来。
若说任逍遥之前还是凌清川的粉丝,那这一刻已经彻底脱粉,他痛声道:“凌清川,你可知那日我们在落碧谷发现照鸢时,他那副黯然销魂的鬼样子?从落碧谷回来后,他就大病了一场,自那之后,便自请下山游历,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对,他每年也回来一次,但不是回无忧峰,而是忘尘峰。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忘尘峰吗?”
凌清川眸光一片空洞,只是愣愣地看着任逍遥,等待着他的答案。
而任逍遥沉声道:“他是去为你父亲扫墓。”
凌清川睁大了眼睛,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止了,须臾,才讷讷道:“师兄......”
小白花道:“你别叫师兄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上玄派的弟子!若不是照鸢师兄总是惦念着你,一再当着我的面叫你名字,你以为我会让你靠近他?”
师兄,原来你也和我一样难过,对吗?
凌清川默默攥紧手上的折扇和发带。
小白花又道:“师兄以前总说你好,我也没看出来你哪里好,你就是个害人精!”
安慕寒的爱徒惨死面前,心神俱伤。饶是如此,也只是沉着脸道:“既然你已是曦和派弟子,还请把我徒儿的遗物归还。”
“还有,纵使不知道你和照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相信玄风所言,照鸢不会残害同门,更不会是魔族卧底。望你好好向你师尊解释,我不希望自己的徒儿背负骂名。”
当木荆上前索要发带和折扇时,凌清川终于方寸大乱,手足无措起来。
他喃喃叫道:“我听你的话,你回来好不好?”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你的,我答应过无论什么时候,绝不会伤害你,我只是生气和嫉妒,生气你为什么把我对你的承诺都给忘了。”他哽咽一声,继续道:“嫉妒和你谈笑风生的每个人。我来桃源村,是因为你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桃夭。”
“我成为曦和派的弟子,只不过是想和你一样,做仙门的弟子,而非魔头。”
凌清川难过道:“师兄,我错了,我听你的话,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