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0(2/2)
就像将自己孩子抵在角落里接吻的是另一个人,楼外月捏着那只尖巧的下颔,目中极为冷静地看着玉珍珍。
半晌,他一字一句地,轻声说出了无可辩驳的事实:“玉珍珍,你是我的孩子,而我,是你的父亲。”
语毕,他再度吻下来。
八年的磨难,好像不比这个吻漫长。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他们的父子关系游移在那一道底线之外,世间皆知楼外月宠爱独子无所顾忌,但再无所顾忌,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在玉珍珍与楼外月重逢不久的那日,怀揣着一腔的怨愤,玉珍珍恶意亲吻了对过往懵懂不知的父亲,就是那时,就是恨到失去理智,伤人伤己的地步,玉珍珍也不忍真将这乱伦的名头强加在楼外月身上。
在玉珍珍心里,楼外月永远是那一轮至高的满月,从不坠落,不可坠落。
是我不好。玉珍珍模糊地想到,沈晚说的没错,我就是会勾引人的淫具,就合该被锁在内室不见天日,爹会变成这副模样,那也是因为我,因为我就是天生的骚货,骨头缝里都浸满了精水的味道……
——但我不是为了将楼外月拉下泥沼,才祈祷着与他再见一面啊。
那些渗出眼皮的泪水,尚未来得及润湿眼睫,就被楼外月拂去了。
“玉珍珍,你在害怕。”
玉珍珍懦弱无能,窝囊至极,唯在事关楼外月时能心生一股没有依据的悍勇,他害怕天涯阁会覆灭,害怕前人的牺牲失去意义,害怕楼外月的基业断送在自己手里。
他有万千难以言之于口的忧惧,玉珍珍却唯独不会害怕楼外月,无论楼外月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对,害怕我吧,没有关系。”耳语絮絮,来自在夜里施展诡计心术的妖魔,偏透着不属于妖魔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万丈豪气,“是我在强迫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违逆你的心愿,将你带上这条不归途,既然是我做了这个决定,那么死后,便是有谁要来审判你我的罪行,也该是我楼外月来担负。”
【“是我在亲你,和你没关系!”】
楼外月一愣。
那自被亲吻后便一直魂不守舍的青年忽笑了起来,苦等千年的昙花绽放也不比这个笑容更为惊艳,他边笑边流泪,便是楼外月打定主意要狠下心肠,也在目睹那泪水的第一时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我……”楼外月迅速从掌控全局的霸主,变成笨嘴拙舌的父亲,从无往不胜到一败涂地只需一眨眼的时光。男人抿了抿红润嘴唇,惶惶不安地问道,“我哪里弄痛你了吗?我,玉珍珍,爹不是——”
然而下一刻,玉珍珍毫不犹豫地探出双臂,搭上楼外月肩头,像是一株离不得大树的藤蔓那般,渴水到将近枯萎,玉珍珍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了楼外月。
他抱楼外月,如尾生抱柱,洪水滔天裹挟着人伦纲常过往伤痛,一并向他袭来,就是遭此灭顶之灾,玉珍珍也不会再放开对方。
尽管世人笑话,楼桦不配为楼外月之子,但天地可鉴,这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相似的父子了。
——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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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写一万字的极限拉扯,也不愿写一千字的甜蜜吻戏,但真女人就是要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体悟牡丹花从未经历的恋心。
请为我的匠人(???)精神点赞留评,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