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2/2)
“我只是……可能只是想说说话,有些话除了和你,我也找不到同谁说了,我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亲朋好友……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失败?人不应该这样活。”
他其实不需要侍女回答,喃喃着,自言自语,怔忡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迷路了的小孩子。
侍女只是轻轻抚摸他的鬓发,不多时,玉珍珍偏过脸,靠进她的掌心。
“我又说错了。”泪水从眼皮下慢慢地渗了出来,他却微笑着,说,“不是找不到说话的人,是我只想和你说话,欣儿,你对我好,我知道,很多年都没人对我好了,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或许有些晚了,但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他这话问得很小心翼翼。
侍女不由得笑起来。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她从未将玉珍珍当作朋友,从小到大,她也没有交过任何朋友。
清白女儿家需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她家是乡下人,父母也不愿意让她太过抛头露面,唯一的兄长长到七岁就进了私塾,作为女儿家的她只能待在家门口遥望兄长的背影。父母在农忙过后会教她认字,读女德,她跟着念,何为七出,何为贤妻良母。
金黄的麦穗在风里摇摆,一只只将死的蜻蜓低低飞在其间,她坐在田埂边的小板凳上,按照母亲的要求学习做女红,手艺精湛了便可拿去换钱,父亲说了,这些钱将作为兄长去学堂的束修。小时候是做女红编草筐,大了,她就来到薛府,遇见玉珍珍。
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兄长放学回家,偶尔也会教她,三从四德分别是什么含义,他把妹妹抱过来,文绉绉地念着,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
“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万欣天真地发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听自己的呢?”
兄长瞧着她,一个劲儿地笑,万欣不明白这话好笑在哪里。
她至今不明白这句话好笑在哪里。
没人回答她,而玉珍珍正在等待她给出答案。
“我……”侍女磕绊了一下,她收紧了手指,低下头,半晌方慢吞吞地说,“贵人是月亮,是美玉,能成为贵人的朋友,也必须要同样的高贵才可以。”
玉珍珍立时皱起眉,道:“这是什么说法——”
“我不是月亮,也不是美玉,普普通通,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但哪怕是自不量力,我也想一直陪在贵人身边……”
侍女道:“贵人,我想当那颗缀在月亮尾尖的星星。”
“满月足够照亮整个夜空,可那未免太过辛苦,每月十五它都要竭尽全力,耗空心血,每月十五,自古如此。”
“所以在不是满月的每一天,只有一点点也好,我想将自己的光分给月亮,然后告诉月亮,不用总是那么忧虑,即便不是满月,今晚的天空,也会被我们一起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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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腻了沙雕写会儿感情,写烦了感情写会儿剧情,写不出剧情就继续沙雕,差不多是这个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