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瞒天潮汐渡一线(1/2)
蟠桃园的霞光之海,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杨十三郎离开的这三年,也不知道金母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一个桃园说放弃就放弃了。反倒是杨十三郎,看到这个自己生活工作过五百年的旧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霞光之海并非是单纯的光影效果,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与灵根本源道韵交织而成的实质屏障。
霞光流转,氤氲升腾,看似祥和宁静,实则内蕴无穷杀机与玄妙。
仅仅是站在其外围,便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古老、温和却又不容侵犯的威压,如同面对一位沉睡的太古神只,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
戴芙蓉搀扶着气息奄奄、伪装成草木精灵的杨十三郎,藏身于距离霞光屏障约百丈外的一座悬浮仙山阴影之中。
仙山不大,怪石嶙峋,长满了低矮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类灵植,正好提供了绝佳的隐蔽。
“前面就是蟠桃园最外围的‘霞蔚云屏障’。”
戴芙蓉压低声音,在杨十三郎耳边飞快地解释道,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片绚烂却致命的光海,“这层屏障并非固定禁制,而是灵根自然散发的道韵与上古遗留的守护阵法结合形成,随灵根吞吐、日月轮转、乃至天庭气运而有细微波动。常规入口处守卫森严,有黄巾力士与草木神将轮流值守,凭我的令牌,最多只能到入口外围,绝无可能进入。”
杨十三郎特别惭愧,自己在这里待了五百年,没有戴芙蓉知道的多……
她指向霞光屏障中,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其光芒流转的韵律,比其他区域慢了极其微乎其微的一丝,且偶尔会有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细微涟漪荡漾开的地方。
“千机前辈推演出的那处‘上古禁制薄弱点’,就在那里。”
戴芙蓉的声音更低了,“据古籍残篇与前辈多年观测推断,此地因灵根一条次要根须在万载前的一次异常生长,与地脉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偏移,导致此处的禁制与地脉连接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周期性的‘缝隙’。这缝隙出现的时间极短,波动极弱,且与灵根吞吐灵气的‘潮汐’周期有关。下一次‘潮汐低谷’,导致缝隙出现的时刻,大约在……半个时辰后。”
半个时辰!杨十三郎伪装下的青色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每一息都在承受着道基崩裂的剧痛与神魂虚弱带来的眩晕,体内三股异力在靠近灵根后,因与蟠桃园碎片的共鸣加剧,冲突也愈发激烈,如同三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生机。半个时辰,对他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这缝隙极不稳定,且对非草木生灵的气息排斥极大。”
戴芙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现在的伪装,是唯一的机会。但即便如此,穿过时也需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外泄的气息或力量波动,否则立刻会引动整个‘霞蔚云屏障’的反击,甚至惊动灵根本体。”
她顿了顿,看向杨十三郎:“而且,根据前辈推测,你体内那三枚碎片印记与蟠桃园碎片的共鸣,在穿过缝隙时,或许能起到某种‘同源吸引’或‘润滑’作用,降低排斥。但反之,若控制不好,这共鸣本身也可能成为最显眼的‘灯塔’,瞬间暴露。你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尽可能将共鸣波动压制到最低,并在缝隙出现的瞬间,精准地、如一片真正的落叶般,‘滑’进去。”
杨十三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伪装下的他,无法动用神识传音,甚至连点头这个动作,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势。但他眼中那点深藏的、属于“杨十三郎”的意志火光,却清晰地传递出“明白”的讯息。
戴芙蓉不再说话,从怀中取出千机君给的那枚玉符,贴在眉心,仔细感知着前方霞光屏障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同时,她也警惕地留意着四周。虽然此地偏僻,但难保不会有巡逻的天兵或偶然路过的仙官。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悬浮仙山之外,天庭依旧运转。远处偶尔有仙鹤清唳,祥云飘过,更远处巍峨的仙宫神殿在云霞间若隐若现,一派祥和景象。但在这片祥和之下,戴芙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紧绷的气氛。长生大帝的人,恐怕已经在蟠桃园的正门入口,甚至内部一些区域,开始所谓的“协同巡查”了。
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杨十三郎则闭目盘坐(伪装成草木精灵吸收日月精华的模样),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他不敢动用丝毫道力去疗伤或压制异力,那会破坏伪装。他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去“安抚”、“引导”体内那三股躁动不安的异力,以及胸口那枚与目标越来越近、共鸣越来越强烈的“真知印记”。
这过程痛苦而艰难。每一次异力的冲突,都如同在他道基的裂纹上撒盐。印记的共鸣,则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魂上。他必须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绝对的清醒与精准的控制,将所有的波动,都死死地压制在体内最深处,不能泄露分毫。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伪装下的衣衫,又在仙灵之气中悄然蒸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在青碧的伪装下,隐隐透出一种濒临极限的灰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却仿佛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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