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穹冥烛（1/2）

林秋攀上青铜楼船桅杆时，九盏冥烛突然在穹顶燃起。那些用鲸脂混着棺生子骨髓熬制的烛火，将整片归墟海域照成青灰色。他手背新生的鳞片突然倒竖，每片鳞下都渗出烛泪般的粘液，在皮肤表面蚀刻出《冥烛引魂令》的殄文——"甲辰年惊蛰，九穹证骨，烛照归墟"的字迹下，拓印着三枚被烛烟熏黑的镇海钉。

桅杆突然扭曲成烛台。林秋翻身跃下时，看见船楼甲板正在融化，流淌的青铜液里浮出九具缠满海蛇的卦棺。当他的影子触碰到棺盖上的烛形浮雕时，浮雕突然睁开三百只复眼，瞳孔里映出初代掌教在归墟海底点燃第一盏冥烛的画面——烛芯竟是截浸泡在尸油里的婴儿脊椎。

海面升起九道烛形水柱。林秋被卷进水柱漩涡的瞬间，翡翠眼珠残片突然在胸腔燃烧，将他的肋骨炼成青铜卦笼。笼骨间隙渗出青灰色烛烟，烟雾中浮现出二十年前陈三指盗取冥烛芯的残影——他腐烂的右手正从初代掌教天灵盖里扯出半截冒着绿火的椎骨。

楼船底层传来鲸骨号角声。林秋撞破舱壁跌进货舱，看见三百六十盏人鱼膏烛台正围着口青铜巨鼎旋转。鼎中沸腾的黑色烛液里，沉浮着九颗刻有《归墟血诏》的眼球。当他的血滴入鼎中时，烛液突然凝成鬼手将他拽入鼎内，鼎壁卦象在高温中重组，将他全身关节熔铸成契合冥烛结构的青铜榫卯。

"戌时三刻...烛照九幽..."鼎内响起初代掌教之妻的呓语。林秋的脊椎突然暴长，骨节间迸发的青铜刺穿透鼎壁，将巨鼎炸成碎片。飞溅的烛液在半空凝成冥烛守卫，这些由烛泪与卦签融合的怪物，眼眶里插着正在燃烧的镇魂钉。

翡翠卦笼突然解体。林秋的肋骨化作三百支青铜烛签射向守卫，每根烛签都穿透怪物的眉心钉在舱壁上。被钉住的守卫突然自燃，青灰色火焰中爬出裹着卦袍的初代残魂。残魂的胸腔里插着九盏冥烛，烛火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楼船突然九十度侧翻。林秋抓住垂落的帆索荡向桅楼，看见穹顶的九盏冥烛正在坠落。烛泪坠海处升起青铜星图，星轨交汇点浮出九口水晶棺椁。当最左侧棺椁被烛火映亮时，他看清里面封存的竟是陈三指被冥烛焚毁的右臂——臂骨表面布满了正在渗血的《烛契》条款。

海面凝结成青铜镜面。林秋的倒影突然自主行动，手持烛签刺向他的咽喉。他翻身避过杀招，倒影却融化在镜面里，重新凝成个戴青铜烛冠的老妪。老妪干枯的手指划过镜面，镜中浮现出林秋出生时被种下冥烛契的画面——接生婆的剪刀上沾着初代掌教的骨灰。

冥烛守卫从镜面渗出。林秋挥动帆索缠住最近的怪物，却发现帆索正在融化成烛芯。他割破掌心将血抹在眼皮上，翡翠残光中看见守卫核心藏着半截《冥烛谱》——谱上每个名字都对应着正在穹顶燃烧的烛火。

九盏冥烛突然齐暗。林秋趁机跃上水晶棺椁，棺盖却在他落足的瞬间化为烛油。他跌进棺内冰冷的烛液中，发现液体里悬浮着无数卦虫，虫背上天然长着补全《冥烛引魂令》的殄文。当虫群钻进鼻腔时，他的视网膜突然灼烧出星图，图中标注着初代冥烛的埋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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