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2/2)
“绝望?”
“你连死都不怕,却怕放开一种责任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再也没有可能挽回的余地,绝望了。”
谭易沉默,如果这种责任是座大山,当时确实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后来就想开了,你在河对面走不过来,也没有桥让我过去,那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过得好,我也过得好。”
谭易听他讲,心里有种悲伤,如果最后是另外一种结局,自己真的能过得好吗?
他不敢去想那种生活,不光是因为杨子齐,可能还包括了他一直想要抗拒的东西。
后来两个人躺床上说了好多话,包括离开对方后的心情,想对方的时候会怎么样,以后生活怎么继续,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又该如何去面对。
“你想不想?”
杨子齐去触摸他,技术依旧很好。
“你觉得呢?”
谭易极力地忍耐。
“我们家隔音不好,”杨子齐继续逗他,“而且我爸他们肯定又会拿我打赌,说今天是聊一整晚天啊,还是小别胜新婚猛烈释放欲望呢?”
“这也能赌?”
谭易忍耐快到极限,拿手阻止了他。
“你想让谁赢?”
杨子齐在他唇边亲了亲。
“你呢?你想让谁赢?”
“我其实更喜欢我老爹赢,每次他赢,我爸就会很委屈,很好欺负。”
杨子齐说完,不逗他了,平躺在了床上。
“他们以前走得顺畅吗?”
谭易也平躺,好奇问他爸爸的故事。
“不顺畅,不说老爹家里反对的事,还有邻里邻居之间的闲话,在路上被人指着骂这些。他们养了我以后,也经常小打小闹,有一次闹很凶,像是触及了什么底线一样,我爸爸带着我离家出走了,不过他过了没多久又灰溜溜地带我回来,还主动承认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不说,我也就懒得问了。”
“那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妈妈是我爸的亲姐姐,我亲生父亲嘛,不知道在哪儿呢…”
直到天边起了鱼肚白,两个人才有了睡意睡了过去。
杨天明起床,知道他们肯定起不来吃早饭,就没叫他们。
“聊了一晚上呢。”
齐成刚刷着牙,见杨天明起床过来。
“真能聊,”杨天明拿自己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自然地放进嘴里,边刷边说,“我记得我们有一回,也是聊了一晚上。”
“我怎么记得…”齐成刚笑了,吐了泡沫在洗手池里,“你是跟我检讨了一个晚上。”
“你肯定记错了。”
杨天明故意不去看他,自顾自刷牙。
“是吗?”
齐天刚刷完牙,站一旁微笑看他那害怕被揭穿什么秘密一样躲避的神态。
“是是。”杨天明匆忙洗了把脸,“我做早饭了。”
“呵呵,”齐成刚微微摇头,洗完脸,“我记性可不差。”
杨子齐跟谭易在这个家里休休闲闲地待了段时间。
走的那一天,杨子齐带着家当,杨天明就真的跟送嫁一样,在门口挤出几滴老泪来,感叹:“时光真是匆忙,杨子齐都成了别家人了,哎…”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子齐的,”谭易在他面前做着保证,“就像您对待齐爸爸一样好。”
杨天明一愣:“那不行,不能像我这样,他可不值。”
“说什么呢?”杨子齐不满转头对着谭易,“你别听他的,你可着劲儿对我好。”
齐成刚依然在一旁和颜悦色:“一路走好啊,到了打电话报平安。”
等他们上了出租车开远,杨天明才说:“你又输了,你看到没?杨子齐眼角的泪光。”
“我没看到。”齐成刚笑说,“倒是你的泪光我看到了。”
“那是我故意挤的。”
杨天明不承认自己的舍不得,强装着坚强。
“所以说啊,你又作弊,想故意激起子齐的难舍情绪。”
齐成刚知道他的伪装,淡然笑之。
“论作弊?我哪儿比得上你?”杨天明见他往家走,也跟了上去,“你记得你上次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