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回家(2/2)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今天吃菠菜面,你杨叔叔做的最好吃的面。”
齐成刚也起身,准备去帮忙。
“嗯,”谭易乖巧答应,“谢谢叔叔。”
“子齐,”齐成刚吩咐他,“你去院子摘点葱花香菜。”
“好。”
杨子齐起身,谭易跟了他去。
院子三面的围墙,墙边砌起来的花坛种满了花。
中间开垦了几块儿方形菜地,有四季豆、茄子、包菜、还有葱花、香菜、韭菜、草莓、蓝莓浆果,四块菜地中间还养了一缸鱼。
杨子齐蹲身掐着葱花,问他:“你妈妈不反对你了?”
“她说我自己看着办,”谭易掐着这边儿的香菜,“不管我了。”
“不管你?”杨子齐甩了甩葱头的泥土,“看来依然得不到祝福。”
“时间长了,看我过得开心就会试着去接受,这种事,对于她来讲,是需要很多时间。”
“是没错,那你呢?下定决心了?”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一切不随我想。”
“什么意思?”
“心跑到你身上去了,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谭易手掌伸到他后脑勺,将杨子齐的头往自己这边凑,久违地在他额头亲了亲。
“是吧?杨子齐额头离了他的嘴,”笑一脸理所当然的灿烂,“我就说,算命的说我会蛊惑人心。”
“是是,还是杨子齐先生算得准。”
俩人拿了葱和香菜进屋。
杨天明正将菠菜汁倒进面粉,开始和起面,边和边说:“不说帮忙吗?”
“帮了啊,”齐成刚在一旁站着看他和面,“我把小白菜从冰箱拿出来了。”
谭易在一旁开始有了想象。
这个画面,他以后也能有,也会这般温馨。
“原来你有两个爸爸?”之后和杨子齐在水池里洗葱、香菜和小白菜,借着哗哗水声遮盖,悄悄问,“我该怎么叫?杨叔叔,还有呢?”
“你也可以跟我一样,一个老爹,一个老爸。”
“真的?不会太早了或者突兀吗?”
“为什么会早?”
“因为我还没求婚,还没商量娶你的事。”
“娶我?”
杨子齐手顿了顿,擡头望他,不确定他说这话是一时说的,还是深思熟虑的,还是玩笑的,还是认真诚恳的。
“怎么了?”
谭易见菜已经洗完,有些急切,怕水停了遮掩不住他的话。
杨子齐心里暗暗想:他不是最讨厌婚姻吗?看样子又是那么深思熟虑,还是不确定,干脆直接问:“你认真的?”
“当然!”
哗哗水声停止,谭易坚定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诶——?!”杨子齐像是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站到杨天明和齐成刚面前,“他说他要娶我嘿!”
杨天明和齐成刚转过身,瞧着一脸尴尬的谭易。
谭易没料到杨子齐来这么一出,不是该先商量商量,求婚仪式什么的,他都想好了来的。
“你们同意不同意?”
杨子齐双手挽在胸前期待他们的回答。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齐成刚在一旁笑得淡然,杨天明说完继续和面,好像这个世界最兴奋的就是他杨子齐,他把还处在懵圈儿的谭易拉自己身边儿来。
“好了,他们同意了,那边那个和面的,杨天明,叫他老爸,这位,齐成刚,叫他老爹。”
谭易好容易缓过神来,被逼到这种境地,没有办法,声音僵硬生疏。
“老爸,老爹。”
杨天明似乎想起什么来,爽朗笑出声:“我都忘了我说过,杨子齐今年会带男友回家,我赢了。”
“也不算,”这都是丈夫了,齐成刚不忘纠正他,“不算男朋友。”
“诶,可不能玩儿文字游戏啊,一个意思。”
杨天明面已经和好,开始擀面。
“行吧,算你赢了,”齐成刚往前走了两步,“不过你还记得这个赌注是什么吗?”
“……”杨天明擀面的手停了停,苦思半天,“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齐成刚轻微摇头取笑他:“自己的赌约,赌注却忘了。”
“时间太久远了。”
杨天明埋头将面擀好,切了面条。
谭易仔细听他们说话,不明所以,侧身求助杨子齐。
“不管他们,他们什么都能拿我来赌。”杨子齐拉着谭易去了客厅,坐沙发里等面好,“我的名字,我的命运,就连我做错事哭的样子,都能成他俩的赌局。”
“你的名字?”谭易联想起刚刚介绍的名字,马上明白,“啊,杨子齐,齐子杨。”
“你懂这种心情不?我当时被我爸抱着,我笑了笑,在我爹怀里没笑,我就成了他们的孩子,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你就遇不见我了,我就会被送去孤儿院,他有空来看我两眼,说不定会被其它人领过去,成了别人,就不是我了。”
“那不还是你吗?”
“不对不对,外表是我,内心就不是了,是不是很神奇,换一个环境长大,我就不是我。还有啊,上次我不是跟你讲过我在路上被人欺负跑的事儿吗?”
“对哦,你一直没跟我讲结局。”
谭易想说,终于能挠痒痒了。
“当时我跑回家,发现我的书包还在地上没捡回来,我就想着回去捡,但是我又怕打不过,我喊他们给我当护法,我也不打架,就是吓唬他,让他把我书包还我,你猜他们怎么做的?”
“怎么做?这也能有赌局?”
“他们说好当我护法,结果他们只是站在后面,然后赌我是用我的聪明才智能要回书包呐,还是需要动手才能要回。”
“他们既然站在你身后,那欺负你的人肯定会怕才对。”
“他们当时站在多远?”杨子齐比划了个距离,“我打了一架,抢过书包,转身看他们站在街对面,只能看见个影子,那件事告诉我,一切还得靠自己。”
“……”
谭易确实没能想到这个结局,一时无言。
“所以说,我的命呐……”
杨子齐说完,追忆往昔,一副不可多说,不可多想的悲壮情绪。
谭易见他那样子,委屈巴巴,招人怜爱,抱了过来。
“怪不得,成就出来的杨子齐才是独一无二的。哎…那天那武宏在塔上说什么话我都讨厌,唯独有句话我是认同的。”
“什么话?”
“你身上有种东西,让人着迷。”
“喝哟…原来我这么招人呢?”
“跟我在一起,就把雷达关了知道吗?”
“在哪呢?你看见了?你帮我关。”
“让我找找。”
谭易在他头上翻找没有,就往他身上找,逗得杨子齐痒痒,嬉笑出声。
“吃面了!”杨天明喊他们。
“来了!”杨子齐从他怀里出来,“走,尝尝我老爸的拿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