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和心动(2/2)
说完关了门,发现杨子齐写的歌没拿走,帮他收好。
何景明收到陈鹏发来的视频,做着他的打算。
刚好有时间去雁城找阿桂,一到客栈,就劈劈啪啪告诉谭易杨子齐的近况。
谭易听着听着就已经受不了,手肘柱在前台柜子上,双手捂着头。
“这就受不了?”
何景明拿出手机找那视频。
“他为什么不好好的?”谭易低头言语责怪,“他就该好好的,自由自在,继续做他的杨子齐。”
“他也想,不过就像你一样控制不住,不然你为什么不好好继续做以前的谭易?那个潇潇洒洒,侃侃而谈的谭易。”
“我跟他不一样,我有个那样的妈,能撇下不管?”谭易擡起头望向何景明,“你妈妈当时也不同意,你不也屈服了?”
“下场还不是一样。”何景明想了想,“试试软的方法怎么样?”
“什么方法?”
谭易虽然疲倦,迫切想知道有什么别的路可走。
“你妈妈这么做是出于爱你,对吗?那么,你就让这份爱的结果,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知道她的爱错了。当然,如果她不爱你,爱的是自己,就算你呈现在她面前也没用,最多就觉得你是个废物,扶不上墙的烂泥。你看看是哪种结果,再做打算。”
“完完全全?”谭易不太明白。
“你仔细想想,具体怎么样,还得你自己去想去做,这是小齐自己写的歌。”
何景明说完将那视频放在了他面前,出门去找阿桂。
谭易点开看那视频,许久没见的杨子齐出现在画面里。
他先是一喜,接着又想到何景明形容的反常行为,心又被揪起。
只见他弹着琴弦,唱着首歌,曲子环转,清唱出一种情意,在空气里四处散播,弥漫开来…
来这里遇见你,种下一颗种子,
它破土发了芽,生长出来渴望。
我曾希望你坚定不移,你却有你的荆棘。
原谅我不懂你的迟疑,不懂你眼神的游移。
你的世界里,没有我,存在的间隙。
也许我真的,不能懂,爱的定义。
只能闭上眼,去感知,它的意义。
现在…是时候告诉你,
那开出来的花…即使是昙花,
依然…
呼吸如你…笑靥如你…悲欢为你…
时间有冷暖,岁月有长短……
认识你,是我最值得…
刻在种子里的唯一
……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哭着唱出来,中间还间歇性咳嗽。
这首歌是写给我听的吗,咳嗽为什么还没好。
你干嘛啊你杨子齐!
谭易反复听着这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他看累了,才滴了一滴,
“啪嗒”滴在那手机屏幕上。
何景明到处找阿桂没找到,手机又在谭易那儿,觉得丧气,看了眼腕表,嘟囔:“这个点儿去哪儿了?”
擡头望那月桂树,6月,阳光普照,叶片被晒得一片碧澄澄,油亮亮。
“阿桂呢?”何景明直接问它,见月桂树不动,取笑它,“现在没反应了?”
“何大哥?”
阿桂在顶楼花园叫他。
“?”何景明晃神,“你们还能暗自通话呢。”
“它说让你离他远一点。”
阿桂在楼上真的就开始帮它传话。
“我…”何景明恼怒,“我偏不!”
何景明将月桂树抱了抱,像是故意报复。月桂树叶摇晃,上面挂的风铃急速摇摆。
阿桂在楼顶欢笑。
等何景明享受完一种虚无的报复后上来找阿桂,见阿桂站在床单后面两手扯着被单的两个角,站远“咵嚓”用力一抖!
床单褶皱瞬间消失,慢慢往下飘落,平整地挂在了绳索上。
“来了吗?”
床单落下后,传出好听的问候。
何景明今天依然身着合身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笔直修长的身影慢慢朝他的目的地走过去。
他目之所及的前方,白色床单洗得泛白,白得发亮,在烈日的照射,风的吹拂下,光影流动。
阿桂从白色床单后面倾斜了身子向他看过来,比起烈阳,笑是那么的柔软。
“今天也是蓝天,蓝得很彻底。”
床单反射出的白光照在阿桂脸上,眼眸含光,微笑更甜了,目光更热烈了,说的话都更让他爱了。
尽管他只是说今天的天很蓝,何景明却觉得他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话了。
“阿桂?”
何景明轻声唤他,风将晾好的被单吹起不少,声音貌似没有传播过去,只见那人隐在了一片纯白色后面,身影从床单后面透了过来。
何景明走到跟前,轻轻掀开,搂住了他。
“可以吗?”
何景明用手指尖在他嘴上随着他嘴唇的形状勾勒,小声问。
“可以。”
阿桂点点头,将嘴凑了过去。
他们站在一片随风轻轻飘动的床单里,四下没有人,楼顶花园又是那么安静,风是那么的和暖,夏日烈阳又是那么炙热。
金色流光闪动在他们脸上,被风吹动的他们的发尖,睫毛的微微煽动,慢慢浮上脸庞的红晕,急切的呼吸…
双方吻得都有些醉。
何景明的动作不似那日那么鲁莽带有侵略性,他极尽温柔地去吻,去爱,享受这份让人沉醉,得来不易的欢愉。
阿桂学得很快,他从来不知道这种在唇齿间轻轻纠缠的动作,是那么舒心的感受。闭上眼睛后,胸膛里那颗心,慢慢地、紧张地开始跳动出不同的韵律。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节奏的心跳,叫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