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价之宝(2/2)
“挺好,”梁笙华拄着拐杖,一脸的精神,“你要出去?”
“带念念去玩滑草,你吃早饭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端上来?”
“不了,我自己下去吃,人越老越是要动弹。”
梁笙华笑着摆了摆手,往楼下走。
何景明收拾完出来:“跟谁说话呢。”
“梁叔,我以前就是给他当保镖。”
何景明一听,眼神往楼下望过去。
见那人背影很精神,手上虽然柱了拐杖,但腿脚力量还在,根本没怎么用上,衣着也很讲究。
留意了些时间,直到王念念在
阿桂去厨房给何景明拿了面包:“将就吃点吧,我们尽快玩了就回来。”
何景明将面包叼在嘴里,跟他们一路跑上山坡。
向阳的山坡绿草如茵,幽幽的绿地里开出许多小白花,在微风的照拂下,王念念高兴地说:
“你看,跳着舞呢。”
他们找到一处短草坡地,阿桂和王念念拿着草编的滑垫,从山顶往下滑,来回好几趟。
何景明坐在一旁瞧着,感觉他们一路跑上来休息也不休息就开始玩,感叹自己体力精力都不行了。
正惆怅呢,见阿桂拿着草垫上来问他:“你不玩儿吗?”
“我?”何景明连连摆手,“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阿桂问他。
“快36了。”
“所以不能玩儿了?”
“也不是。”何景明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带着去鸣沙山玩滑沙,不知道这个滑草好不好玩,见阿桂开心期待等候,只好说,“我试试吧。”
拿草垫过来,坐上去调整了位置,滑下去的时候内心一紧,顿时就后悔了,怕掌握不住翻车,要是摔个狗吃屎可就窘了。
王念念上坡来把她的草垫给了阿桂,喘着气:“我休息会儿,每次滑的时候好玩,爬上来太累了。”
阿桂接过草垫,坐在上面笑说:“那爸爸可不管你了。”
说完就往下滑,他比王念念还喜欢玩这个游戏,不但有速度,还觉得很畅快。
你高喊一声,马上就能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到了耳朵旁,就像你造了个声音在前面,自己又穿过了它,奇妙不可言。
何景明在前头紧张地滑,听见阿桂后面快速跟上来,嘴里酣畅:“哦嚯嚯~”
转头看他笑得畅快,想说算了,让它去吧,放下心里的紧张,任由那自然的速度往下滑。
不得不说好玩是好玩,就是快到缓冲带的时候没刹住车,也没摔个狗吃屎,只是往右边摔,滚了一圈。
阿桂见他摔跤,忙跑过去,见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像蜗牛一样很滑稽,憋着笑问他:“没事吧?”
“没事。”何景明背对着他,调整着自己尴尬窘迫的心情,转头对他笑,“还是不适合我玩,老了。”
“哈哈…”
阿桂见他脸上的不自在,身上全是草,本来憋着的笑没忍住,一股脑笑出好些声音气泡,在何景明周围纷纷破掉。
何景明理了理自己脸上的草,想坐起来,结果起来的力点没掌握住,左脚绊着右脚又摔了下去,擡头见阿桂捂着肚子笑得更欢脱,
心里使了个坏,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往自己身上那么一拉。
阿桂衣袖被力一扯,衣领子受力,露出大半肩膀,人被紧紧抱在了怀里。
“敢笑我,”何景明装作生气,“让你也摔一跤。”
“我可不怕。”
阿桂在他怀里自在欢笑。
何景明的手触碰到了阿桂的肩膀,自然地、顺手地在他锁骨处抹了一道,这种猝不及防的肌肤接触,传来一阵舒服的触感。
发现阿桂整个上半身都在他身上,内心起来一阵热流,忙收了手,躺平去看天。
阿桂见他松了箍住自己的手,从他身上移下来躺着说:“今天的天就很蓝。”
“是啊…很蓝。”
王念念见他们躺在地上发呆半天不上来,大声喊:“爸爸?不玩了吗?”
“玩啊。”
阿桂起身,拿着草垫跟王念念两个继续乐此不彼地滑下来,跑上去。
何景明就坐看他们来回跑,同时在感受刚刚那阵无意的触碰,总是让他忍不住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到点儿,阿桂和王念念玩儿出一身汗,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往下走的时候,阿桂只好无奈地对着王念念说:“下次不忙的时候,我们再来,玩儿个一天。”
“玩儿一天?真夸张。”
何景明无法想象这么简单累人的游戏能玩一天是什么样。
“他老了,玩不了,”阿桂眼睛瞄着何景明,侧身弯腰对着王念念悄悄说,“也无法理解这种游戏的乐趣。”
“阿桂,”何景明听得他的嘲讽,倒是想起什么来,笑意未明,等阿桂直起身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也有个可以玩儿一天的游戏,你想不想玩儿?”
“好玩儿吗?”
阿桂有点儿兴趣。
“好玩儿,不过…”何景明笑出了那种无法言语的、还带着点儿报复的意味,“你可能就像今天的我一样受不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怪你?”
阿桂没能想到他说的游戏是个什么内容,不过看他笑容,猜测可能不是什么好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来的关系,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