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被他制住了一只手,沈清竹又伸出另一只手去碰他,“我帮你暖暖。”
周松干脆将他两只手都握在手里,拇指还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摩擦了下,“我不冷,屋里有炉子,等下就热了。”
手都被他握住了,沈清竹只好作罢,又叮嘱他往炉子边挪近一点。
他们两人的互动落在吴兰淑眼里,她面上露出笑意,心中很是欣慰,小两口感情和睦,她也没有什么要挂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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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新年一天近过一天,村子里的氛围也跟着热闹起来,好几户人家都开始准备着杀猪了。
周松打猎是个好手,杀猎物自然也多,有两家早早的便跟他说过,让他去帮把手。
这在村子里也是常有的事,毕竟屠户到了年底也忙,肯定顾不上所有的人家,只能是找别人帮忙。
周松去了两回,没带沈清竹一起,不说那场面吵闹又血腥,人也是不熟悉的,他届时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对方,怕他自己待着不自在。
所以都是一大早起来去帮忙,中午的杀猪宴也没留下,被主家热情的塞了菜带回家,跟坤泽一起吃的。
林二柱家里今年因为添了新丁,钱婶很是高兴,早些时候便跟村里养猪的人家订下了,也跟周松说了让他去帮忙。
这回他倒是带了沈清竹一起,毕竟是在钱婶家里,而且今日吴婶也去帮忙,他有人能说话。
订的猪昨日便已经送到了家里,白胖白胖的,目测有个三百来斤,这会儿还不晓得要发生什么,趴在棚子里面睡的正香。
来帮忙的几个汉子都到了,他们准备着要忙起来了。
见钱婶跟吴婶她们忙着,周松牵着沈清竹的手带他去跟刘芳一起坐,自己跟林二柱就一道出去了。
沈清竹对于他们杀猪其实还挺好奇的,不过汉子坚持不让他看那种血腥场面,怕他晚上回去做噩梦。
因为周松小时候第一次看杀猪,回家就做了一晚上噩梦。
“以前二柱还常与我说,松哥性子冷硬,不会疼人,担心他以后娶了媳妇儿也会把人吓跑,现在看,可没比他更会疼人的了。”刘芳眼看着他将人送进来,安置在凳子上坐好,还叮嘱一定不要出去,这才不放心的走了,觉着有些好笑。
沈清竹闻言也笑了笑,头一回在家门口见到对方时,他也觉得人又凶又冷,但之后相处过便知不过是看着凶悍的大狼狗,摸一摸脑袋便要摇尾巴,温顺着呢。
不过他没有说,汉子的可爱之处,他自己晓得便好了。
伸出手去逗弄刘芳怀里的婴儿,这么些时日他五官长开了,越发的跟林二柱相像,像颗白嫩嫩的小汤圆,一逗就笑,很是可爱。
刘芳看他还挺喜欢孩子的,笑道:“等你与松哥也生了孩子,家里便热闹了,孩子们还能做玩伴,小宝就是哥哥了。”
小宝是他们给孩子取的乳名。
沈清竹闻言,又想起了周松那日与他说的话,心下微动,道:“周松喜欢孩子吗?”
刘芳帮孩子整理着包被,道:“应该是喜欢的吧,有时还能看见他给村里的孩子做弹弓,而且……他的情况清竹想必也晓得,总归,是会渴望有完整的家吧。”
沈清竹的指尖碰着小宝软嫩的脸蛋,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看他不说话,刘芳担心他对生孩子有压力,又道:“不过你们刚成婚嘛,不急,看松哥的样子,怕也是想与你单独多过两年,太早有孩子也是妨碍呢。”
沈清竹对此没多说,只是笑道:“看缘分吧。”
“对,都是缘分。”刘芳点头应了一句。
他们聊了没几句,外面就响起老母猪惨烈的叫声,撕心裂肺的,本来被他们逗的笑弯了一双眼睛的小宝都给吓哭了。
刘芳赶忙掩住他的耳朵,轻轻的拍哄。
后院里,周松跟林二柱几个汉子一起,已经将老母猪给按住了,有人拿了绳子过来捆住它的蹄子,几个人拿棍子担起来,擡着去了前院。
院子中间支着大铁锅,已经烧好了热水备着,来帮忙做杀猪宴的几个妇人见他们把猪擡了过来,腾开了位置。
周松负责操刀,他下手很利落,按着猪头一刀捅进了脖子里,有人拿着准备好的盆过来将猪血接了。
直到咽了气,猪叫声总算是停歇了,放完血,便擡到那口大锅里去褪猪毛。
周松暂且退开,他两只手上全都是猪血,得先去找点水洗洗干净。
谁知他刚一转身,便跟掀开了堂屋帘子的沈清竹对上视线,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皱眉道:“怎的出来了?”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冷硬,微抿唇角,想再说些什么缓解。
沈清竹却是直接走了出来,从袖中掏出手帕,在他的下巴上擦了擦,边解释道:“我听没什么动静了,所以才出来看看。”
他拿开的手帕上沾着点殷红,周松才知道自己下巴上溅了血,心里有点可惜那方帕子,擡眼看到坤泽温顺看着他的眼神,顿了顿,道:“对不住,我方才不是要凶你的。”
沈清竹正垂眸将帕子叠了叠,听见他的话擡眼,笑道:“我晓得你是怕我吓到,没事的。”
又侧头看看他藏到身后不让自己看到的手,“我去灶房给你要点热水。”
周松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却被人伸手摸了摸头,一下噤了声。
“听话,去那边坐着。”沈清竹朝檐下的凳子擡擡下巴,又将手中的帕子塞进他的腰带里,“脏了,回去你给我洗。”
看着他去了灶房,周松收回视线,又垂头看看腰带间露出的手帕一角,回味了下坤泽方才撒娇般的语气,缓缓提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