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姜乐昀抱着小外甥往医院的方向走,问了值班护士,上到二楼。
小家伙眼尖,扯着小奶嗓:“爸爸!”
媳妇在里面生孩子,徐昭焦虑忧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来走去,医院走廊的水泥地都快被他磨薄了一层。
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幻觉:“怎么带他过来了?”
晨晨伸手要爸爸抱,小眼神落在小舅舅身上:“坏!”
不让他见妈妈,小舅舅是坏人!
姜乐昀直呼冤枉:“嘿,你个小捣蛋鬼,你小舅舅我辛辛苦苦给你洗脸、喂你吃、陪你玩,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
终于把熊孩子丢出去了,小家伙乖巧的时候就像个小天使,能被人心融化了,闹腾起来化身成龙,精力充沛,没个消停的时候。
坐在爸爸怀里,小孩找到了靠山,没理小舅舅:“妈妈。”
徐昭低声哄着:“妈妈有事还没回来,饿不饿?”
姜乐昀:“起床后喝了一瓶奶、一碗鸡蛋羹,应该还不饿,我姐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我带了一包饼干和一壶水过来,饿了就先垫垫。”
徐昭让姜乐昀拆开包装,给小孩拿了一块饼干,小孩子对吃的没什么抗拒力,吃了半块,徐昭拧开水壶倒了一瓶盖,水还温着,小孩就着爸爸的手喝了水。
“饼干还吃吗?”
小孩摇头,本来就不饿,吃了半块饼干,又喝了点水,小肚子饱了。
徐昭抱着小家伙调整了下姿势,小孩小脑袋搁在爸爸的肩上,揉揉眼睛:“困了就睡,爸爸抱着你,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晨晨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等小家伙再次醒来,家里多了一个小成员,踮脚往床上一看,一个皱巴巴的红小孩,眼睛都没睁开。
两岁半的小孩也知道美丑了,小眼神很嫌弃:“好丑!”
姜穗涵躺在床上哭笑不得:“不丑,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和弟弟一样。”
她和徐昭一致觉得二胎是个女孩,准备的小衣服也多小碎花、亮色的,生出来才知道是个臭弟弟,想要小公主的梦想只能等下辈子了。
晨晨皱皱小鼻子,伸手想摸摸丑弟弟的小脸,很轻的一下,碰一下立马抽走,软软的,滑嫩嫩的:“豆腐。”
昨天吴嫂子端了一块水豆腐过来,姜卫雨把猪肉剁碎,做了一道肉沫豆腐,考虑到家里有小孩和孕妇,没敢放辣椒,做成了清淡口味,隔了一天小孩竟然还记得。
晨晨快一天没见妈妈了,很想和妈妈亲近,哼哧哼哧从旁边拖来一张小板凳,踩到上面往床上爬,整个表情都在用力,小脸都憋红了。
靠在妈妈身边,晨晨安心多了,拉着妈妈的手鼓着腮帮子吹气:“不疼。”
姜穗涵愣了下,也许是怀孕后身体内的激素失衡,特别容易情绪化,眼眶有点湿,摸摸儿子的小毛头:“妈妈不疼,谁跟你说妈妈疼的?”
小脑袋在妈妈的掌心蹭了蹭,晨晨想了想,然后摇头。
姜穗涵猜测可能是家里人不经意间聊起,被小孩无意间听到了,记了下来,忽然觉得生晨晨时遭的那些罪都值了。
“妈妈的宝贝大儿子,妈妈爱你!”
小孩笑得可开心了:“爱你!”
从床上坐起来,亲了妈妈一口,歪着小脑似乎觉得还不够,爬过去又亲了另一边脸。
徐昭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母子俩正腻歪着,压根没人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他无奈笑了笑,把鸡汤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汤还有点热,先凉一会儿。”
走过去扶起姜穗涵,枕头垫在她身后,看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摸摸她的手:“怎么这么冰,一会儿给你多加一床被子。”
姜穗涵回握着他的手,笑着摇头:“我不冷,喝了鸡汤就暖和了。”
徐昭端起碗,拿着勺子想喂她喝汤,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脉脉温情。
姜穗涵接过碗:“可能是尿了。”
徐昭抱起小宝宝,摸摸屁股底下,湿了,找来一块干净的尿布重新换上,又去泡牛奶,有吃的小宝宝不哭了。
晨晨对弟弟不感兴趣,靠在妈妈身边,盯着妈妈手里的碗看。
姜穗涵看出小孩是馋了,喂了小孩一勺子,鸡汤徐昭炖了两个小时,撇去了上面的油,只放了一点盐调味。
小孩尝了一口,没味道,别过脸,不想吃了。
满月之后,小宝宝褪去了红红的皮肤,一天一个样,变成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汤圆,晨晨不嫌弃丑弟弟了,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去跑去爸爸妈妈的房间看弟弟。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姜穗涵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徐昭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头发:“爷爷取的,叫徐曦。”
姜穗涵读了一遍:“徐曦?挺好的,和晨晨的名字一听就是亲兄弟。”
徐昭看她没什么意见:“要不要取个小名?”
姜穗涵想了下:“吴嫂子的小女儿叫西西,读音重了,叫晨晨取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晨晨说让他给弟弟取一个小名,晨晨看着锅里的黄豆炖猪蹄,兴奋地举起小手:“豆豆!”
姜乐昀差点把口里的饭喷出来:“这可真是一个有味道的小名。”
不想打击了孩子的积极性,姜穗涵觉得豆豆这个小名听着朗朗上口,比铁蛋、狗蛋这些好多了,欣然接受。
小家伙得了妈妈的肯夸赞,更得意了,吃饭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想快点吃完回去告诉弟弟这个好消息。
徐昭:“大河你怎么来了?”
王大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姜卫雨站起身,走到王大河身边:“是我叫他来的。”
王大河偷瞄了了姜卫雨,突如其来的猛男羞涩叫在场的人禁不住抖了抖。
姜穗涵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明白过来,左右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你们这是,捅破窗户纸了?”
姜卫雨和王大河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羞答答地嗔了姜穗涵一眼:“姐!”
姜穗涵见好就不好,让年轻人到外面溜达溜达,坐回到凳子上,一手托腮,幽幽叹了一声。
徐昭:“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姜穗涵忍不住感慨:“想当初小雨刚来的时候才十六,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转眼间都这么大了,时光不等人,我都老了。”
徐昭擡眸看了她一眼,月子期间家里人照顾得好,还胖了一点,脸色红润,皮肤白皙,眼睛澄澈明亮,看着和十几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这种话以后出到外面少说。”
“为什么?”
“我怕别人打你。”
姜穗涵假装听不懂,眨了眨眼。
徐昭:“你长得好看。”
姜穗涵盯着他看:“今天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徐昭对上她的视线,轻笑:“要尝尝吗?”
半晌。
姜穗涵轻咬着唇,是挺甜的。
晨晨上小学二年级那年,徐昭接到调令去首都军区,原本空出了时间慢慢收拾行李,徐爷爷突然病重,一家人不得不匆匆忙忙赶去首都,行李叫人之后再寄过去。
徐振国头发白了一大半,去年从部队退了下来,今天有空来车站接人。
徐昭拎着姓李:“爸。”
徐振国拍拍儿子的肩膀:“回来了就好。”
晨晨就是个话痨,笑嘻嘻地挤到前面:“爷爷,还有我呢。”
徐振国一把抱起大孙子:“长大了,爷爷都快抱不起你了。”
晨晨贴心地从爷爷怀里下来,牵着爷的手:“我们回家!”
回头看妈妈站在原地发呆,小孩着急喊道:“妈妈,快点!”
姜穗涵慢慢扬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