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听了这番侮辱性极强的话,这人哪里还忍得住,出招越发狠戾,发誓一定要让张向前好看。
体力和经验到底比不上正经军人,张向前擡脚一个狠踢,直接将人踹倒,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另一只脚踢掉他手上的刀。
双方汇合,人是抓到了,但是周君康的孙子还是没找到,几人只好先公安局报案。
审讯了一下午,拿刀的男人嘴硬,怎么问都不肯说,倒是那个灰色衣服的,有经验的老警察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全招了。
这人是本地人,家在县城附近的一个村子,他有个姐姐,十岁那年被人拐卖了,十几年后自己找了回来,说是被卖到了大山里给人做童养媳,后来嫁的那个男人死了,公婆嫌她克死了唯一的儿子,对她动辄打骂,她受不了,偷偷跑了出来,一路行乞才回到了娘家。
这事他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附近大队的人也有所耳闻,村里的人觉得她可怜,就让她留在了村里。
然而,这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这人的姐姐的确很可怜,小小年纪被人拐卖,受尽了苦难,村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可怜人,可是事实上她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她加入了那个人贩子组织,成了其中的一员。
她回到娘家,说服家里人,帮忙物色漂亮的姑娘和小孩子,等确定目标后,通过各种手段,把姑娘和小孩骗走或者抢走,这几年县里陆陆续续丢过不少年轻姑娘和小孩子,警察查了好几个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个组织有自己的一套运转方式,有人负责寻找合适的货物,有人负责货物落网,有人负责护送货,灰色衣服男人和他姐就是第一种。
这次灰色衣服男人之所以抢人是因为他上个星期和人赌钱,欠了一大笔钱,没钱只能想办法,碰巧看到一个小男孩,长得白胖漂亮,心思一歪,脑子一冲动就动手了。
也是他运气不好,徐昭和张向前休假,刚好来县里,撞枪口上了。
张向前一脸愤恨,一手捶在了墙上:“这群混蛋,真应该对他们千刀万剐,良心都被狗吃了。”
徐昭背靠着墙,眼睑微垂,脸色黑沉,沉默不语。
刚刚那个灰色衣服男人透露,上两个月他们在百货大楼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姑娘,不是当地人,听口音像是南方人,猜测可能是新来的知青,遗憾的是当时他们还有事,本想着等事情忙完了,到时候守株待兔,总能找到这姑娘,两个月过去了,那姑娘不见踪影,他们这群人的老大一直可惜这么好的货色就这么错过了。
不知怎么的,徐昭想到了姜穗涵,两个月前、南方口音、漂亮,这些词全都适用在她身上。
一想到有一群老鼠暗中惦记着她,他就不忍住怒气沸腾,眼底暗沉翻涌,紧握双拳,上面青筋毕现,恨不得进去把人狠狠揍一顿,把那个臭气熏天的老鼠窝彻底给端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没有?”姜穗涵睡得不安稳,听到动静,立刻起来下楼。
徐昭摇了摇头:“有点事耽搁了,还没吃。”
姜穗涵右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我给你下个青菜面吧。”
都晚上十点多了,还没吃晚饭,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徐昭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你坐着就好,我自己来。”
姜穗涵无所谓,把椅子拖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在里面忙碌,随口一问:“你们去县里干什么了?”
徐昭把白面放进滚烫的水中,盖上锅盖,说话语气波澜不惊:“做好人好事去了。”
不了解,但是很惊讶。
姜穗涵开玩笑说:“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还是拾金不昧,亦或者是见义勇为了?”
徐昭不禁笑了声:“见义勇为吧。”
姜穗涵有些好奇,大晚上地突然想听故事了,单手放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具体说说看。”
徐昭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等他说完,面也好了。
姜穗涵瞪大眼睛:“所以说你们随便休个假,出去一趟,随手救了一个小孩,还顺便捣毁了一个窝点,抓到了一群人贩子,解救了千千万万个家庭?”
徐昭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别扭呢。
他把面碗端出去:“那个被救的小孩和你也有点关系。”
姜穗涵想不出来,她在这边并没认识的人:“谁啊?”
徐昭吃了口面才说:“你还记得那次我们从明江市坐火车,车上有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叫周君康,被抢走的就是他孙子。”
他当时只觉得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后来周君康也认出了他,一个快五十岁的大男人拉着他手不停地抹泪,懊悔不应该带孩子出来,生怕孩子找不回来,对不起儿子和儿媳妇。
姜穗涵惊讶出声:“还真算是认识,孩子没事吧?”
徐昭边吃边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吸入了点迷药,已经送去医院了。”
可能是怀孕了缘故,姜穗涵特别有感触,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人贩子这种人简直丧尽天良,他们就不怕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
徐昭淡淡道:“都能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还怕什么报应,而且他们不仅拐卖儿童,还拐卖妇女。”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有的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而有的人为欲望所控,贪得无厌,泯灭了良知。
姜穗涵想到了看过的一些书和电影,哪怕在现代,拐卖依然没有消灭。
“只要有利益,就有买卖。”
徐昭轻点了下头:“是这个道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只要有利可图,就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次县公安局捣毁了一个据点,抓到了犯人,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应该能有更大的收获。
姜穗涵幽幽叹了口气:“大晚上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我心情都不好了。”
徐昭夹起几根面条递到她嘴边:“要吃吗?”
姜穗涵有点纠结,想吃,但是不想刷牙。
纠结了两秒钟不到,还是张嘴吃了,默默在心里替自己辩解,不是她想吃,是宝宝想吃。
一碗面,姜穗涵吃了小半碗,她摸着肚子,开始甩锅:“都怪你,晚上吃东西特别容易胖,我要胖死了。”
徐昭好脾气地认错:“嗯,是我的错,去刷牙吧。”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姜穗涵顿时没气了,晚上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莫名地想起王丽娟提到的那个书中造成“她”身故的意外,会不会和徐昭今晚说的那个人贩子组织有关?
想问清楚,可是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她在心里暗示自己,明天一定要记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