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第39章
正吃着米粉, 姜穗涵忽然盯着徐昭的脸看,目不转睛,把徐昭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擡手擦了擦脸:“我脸脏了?”
姜穗涵:“没有, 我突然发现你挺白的, 比很多女同志都白。”
他一个军人, 每天在外面晒, 还不注重防晒,要她提醒才会戴帽,竟然没有晒黑。
徐昭停下筷子,有些无奈地看着姜穗涵, 拿他和女同志对比, 说他比女同志还白, 对于这样的夸奖,他一点都不开心。
“家里遗传的, 我妈也很白, 不容易晒黑,我大概遗传了她。”
徐家三个孩子, 徐昭前头有两个姐姐,姐姐遗传了他爸的基因,肤色偏深,一晒太阳更黑了, 以前他姐经常和爸妈抱怨,为什么把好的基因都遗传给了弟弟,她们遗传的都是不好的, 弟弟比女孩子还白, 真是不公平。
他从小皮肤白皙,夏天整天在外面疯玩, 别的小朋友们晒得跟个煤球一样,只有他例外,虽然也晒黑了,但是别的小朋友黑了五度,他只晒黑了一个度,一个冬天就能白回来。
姜穗涵让徐昭把手臂伸出来和她对比一下,看看谁更白。
这个无聊的游戏徐昭并不是很想参与,略感无语。
一大一小两条手臂,还好,还是她比较白。
姜穗涵满意地收回手,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一群黑乎乎的男人里面很突兀地出现一个脸白白净净的人,就觉得很好笑。
她越想越是忍不住,肩膀抖得不行。
徐昭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
“你笑什么?”
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想到了好笑的事,大概率和他有关。
姜穗涵缓了缓,勉强忍住笑意:“我就是突然想到,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晒得很黑,好像一碗芝麻汤圆里混进了一颗白汤圆,真的很好笑。”
不行,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不能再想了。
徐昭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表情很无奈,同时又有些无语,他总不能告诉她,小的时候家里的长辈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就叫汤圆,
搞不懂十九岁的小姑娘脑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提醒她:“小心别笑岔气了。”
姜穗涵特地向吴桂花请教羊肉的做法,晚上就把羊肉炖了,幸好不是住在楼房那边,邻居也隔得有点远,不然大家都知道她家吃羊肉了。
姜乐昀吃的美滋滋的,不停地给他姐灌迷魂汤,说羊肉做的特别好吃,吃了还想再吃。
炖的烂烂的羊肉,配上白米饭,味道确实不错,姜穗涵自认在厨艺上还是有些天分的,之前做菜水平一般,那是历练的少了。
徐昭平时饭量就大,今晚这顿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姜穗涵觉得他的胃就是一个无底洞,吃进去了那么多肚子还是没什么变化,一度让她以为前些天虐待了他,没有给他吃饱饭。
她算是发现,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是食肉动物,要是问他们喜欢吃什么,估计一致回答肉。
煮的一大锅米饭全吃完了,羊肉还剩小半,可以留着明天再吃一顿。
今天出去了一趟,身上有些脏,姜穗涵洗澡时顺便把头洗了,水不够,叫徐昭提了两次水过来。
等到头发晾干时间有点晚了,已经十点钟了。
徐昭伸手揽住姜穗涵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察觉到她有些紧张,轻声道:“睡吧。”
姜穗涵心跳不自觉加快,苦恼如果他想做那种事,她该怎么拒绝,却发现他只是抱着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好吧,是她想多了,脸不禁悄悄红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徐昭见她不出声,低低地轻笑了声:“怎么?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姜穗涵庆幸这会儿没有灯光,不然徐昭一定看到她此时的窘迫。
输人不输阵,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的想法是有些不健康,心虚地回道:“哪有,我才没有想那种事。”
黑暗中,徐昭勾了勾嘴角:“哪种事?”
不打自招了!
姜穗涵恨不得穿越回到过去的前一秒钟,把刚说过的那句话收回来,笨死她算了。
她死鸭子嘴硬,拒绝讨论那个令人尴尬无比的话题:“你好烦啊,我困了,不要和我说话,我睡着了。”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变了,骚话信手拈来。
不好一下子把人惹毛了,徐昭低头在姜穗涵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
做个好梦。
特别轻柔的一个吻,姜穗涵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额头上,她两只手抓着被子,小声回了句:“晚安。”
昨晚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看了眼手表,早上九点多钟。
吃过早饭,姜穗涵拿上一块布和针线,带上姜乐昀,打算去吴桂花家向她请教怎么做衣服。
吴桂花小心翼翼地摸着布,嘴上不断赞扬:“这布不错,摸着厚实,你打算做什么衣服?”
她家里人多,男孩子调皮,新衣服穿不多久,几次就破了,很费布料,还要顾及老家那边,家里的布票常年不够用,孩子们有一年多没有做新衣服了。
姜穗涵早就计划好了:“我想给徐昭做一套睡衣,但是我手艺不好,不会做衣服,嫂子你帮我看看够不够做一套衣服?”
她昨天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徐昭的内裤几乎都是破的,袜子也一样,破了一个大洞照穿不误,这人天天穿军装,人模人样的,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他穿衣服这么不讲究。
吴桂花把布展开大概比了下长度:“做一套衣服够了,我估摸着应该还能剩一点,徐营长的尺寸你这里有吗?”
也不知道是谁乱传谣言,说徐昭和姜穗涵结婚是因为家里逼迫,两人没有感情,徐昭会帮着洗衣服,是看不惯姜穗涵懒惰,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做。
吴桂花对这些话也就是听听算了,觉得这些人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夫妻俩感情好着呢。
姜穗涵拿出一张纸:“前天我给他量过了,都记在这上面。”
剩下的布正好可以给徐昭做两件内裤,她突然想起内裤要有松紧带,上次忘记买了,只能等部队有车去县里再去买。
姜穗涵看着吴桂花那一手飞针走线的手艺,不由的称赞:“嫂子你这花绣得真好看,像是真的一样,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最佩服那些有技术的人,觉得她们很了不起。”
所谓高手在民间,她这次是见到了。
吴桂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会绣花而已,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奶奶以前是地主家的丫鬟,在内宅和一个绣娘认了干亲,学过几年绣活,我这一手针线活就是我奶奶教的,比起我奶奶,我这点本事在她面前根本都不算什么。”
主人家没落后,吴桂花的奶奶和其他下人被解散了,她是很小的时候被卖进来的,老家已经记不清了,后来遇到了吴桂花的爷爷,他不嫌弃她没有亲人,两人便结婚了。
吴桂花见过她奶奶的干妈留下的一幅绣品,那叫一个栩栩如生,凑近了好像都能闻到花香,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怪不得奶奶总说她不开窍,真正有天赋的人,绣出来的东西是有灵气的,她那点绣花的手艺也就能拿出来骗骗不了解内行的外人。
姜穗涵是真心佩服:“那不一样,你奶奶绣了多少年,你才绣了多少年,再说了,你是被家庭给耽搁了,每天在家里忙里忙外的,照顾孩子,哪有空余的时间专心绣花,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嫂子你就是太谦虚了,你看看我,连简单的缝线都做不好,和你一比,我就像是十指僵硬了一样,你叫我绣花,我能给你绣出一件十不像的东西。”
姜穗涵觉得吴桂花是有天分的,只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没有那个条件去专研技术,又早早结了婚,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照顾孩子,操心家里,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绣花的事。
在社会上一对男女结婚,大家理所应当地认为女性就应该回归家庭,女性被这样的思想压制了几千年,她们也在不自觉中给自己上了枷锁,男人不觉得女性照顾家庭是一种牺牲,他们甚至认为在外面打拼的他们更辛苦,女人在家里看孩子和做家务很轻松,如果女人和他们抱怨照顾家庭很累,男人会觉得女人矫情,他们看不到她们的付出。
年复一年,女人在家庭里耗掉了所有的精力,她们的眼中再也看不到自己,只有男人和孩子,也许曾经的她们有兴趣爱好,但是也早已拾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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