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下伞(2/2)
“啊?”
洋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搞不懂他这是什么奇特的报复方式。
第二天,她没在教室里待着,而是抱着书本去了二楼的自习室,她就不信他能找到这里来。
写了一会儿作业后,她发现季风漾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爱学习的洋同学,今天跑哪儿偷懒去了?”
她看到这条消息,气得“哼”了一声,他绝对是在讽刺她,那天晚上吃火锅时,她说了句她喜欢学习,所以,他现在就开始讽刺她了。
她关掉了手机,没有回他,安静地写作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周末放假,放假的那天,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春雨,还好洋榴带了伞,她一个人打着伞走出了教学楼。
后面的季风漾和一个同学一起下了楼梯,看见了雨幕中少女的小小身影,问着身边的人:“你是不是没带伞?”
“对啊,这鬼天气,谁知道会突然下雨啊?”
季风漾将手中的伞甩给了他:“你用吧,我家近,跑回去就行了。”
说罢,他就大步流星朝着细雨绵绵的操场上跑了去。
洋榴刚走出校门,就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衣裳,她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季风漾那张被雨淋湿的脸颊,他单手拿着书包,举到了头顶上挡雨,但是斜斜的雨丝还是淋湿了他的脸。
“借下伞。”他拽着她的衣袖说。
“哦,哦。”洋榴赶紧反应过来,将伞举高了些,举到了他的头顶上,但是他好高,她举得很吃力。
她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长那么高干嘛?是竹子精变的么?
季风漾放下了书包,抢过了她手中的伞,说:“我来打。”
他带着湿意的指尖与她相触,雨水过渡到她的手指上,让她心尖不由得一颤。
走了两步后,她才想起来,说:“可是,我不去坐公交欸。”
“那你去哪儿?”
“去书店买一本资料。”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她用手指了指一边的街道,“去那边。”
这雨不大,细雨霏霏,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雨水的潮湿,书店就在前面不远的街道上,洋榴双手握着肩头的书包肩带,一直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生怕不一小心碰到了他。
季风漾看着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往着她那边移近了一步,洋榴一怔,立即往右边挪了点。
季风漾眉宇轻皱,继续往她那边靠近,而她却一直在躲,最后已躲到了道路外边沿,马上就要贴到墙上去了。
他伸手抓起她的胳膊,将她往这边一拉,与她交换了一个位置,道:“继续往那边躲啊。”
洋榴被他这样一说,脸颊倏地就红了,这下她不再躲了,而是说:“书店就在前面,我们走快些吧。”
到书店的时候,她快速冲了进去,长长呼了一口气,心想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够停啊?
她不想跟他再打一把伞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他挨得那样近了,那种感觉,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慌张。
她慢吞吞地买完了资料书,见他站在门口等她,完美的侧脸仿佛映入了雨幕中,那样的他,透着一丝丝的忧郁气质。
她朝着他走了过去,说:“我买好了。”
“走吧。”
他将那把蓝色的伞撑开,撑到了她的头上,与她一同往蓝晚塘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那条拐入他家的山路时,洋榴停了下来,说:“到了,伞……”还我吧。
“到了?”季风漾吃惊地说:“你让我自己淋雨跑上去?”
洋榴伸出手,在空中探了探,这雨不大,但让他跑上去,确实是有点冷漠了。
“那我送你上去吧。”
其实,她很不想再走这条路,很不想再走到他的家。
季风漾长腿向着台阶上迈去,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
雨天路滑,山路并不好行,洋榴差一点就滑倒了,季风漾道:“抓着我的胳膊。”
“啊?”洋榴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不用了。”
疏离、冷淡。
季风漾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人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上面的平路上,他问道:“你们作业多吗?”
“多,可多了。”
“我们也多,去我那里写会儿吧。”
洋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了,我回家写。”
一来到这里,她就会想起那天章妍也去了他的家,而且她手中还抱着教辅书,他们在家里也许也写了作业。
她不想去。
一点都不想去。
季风漾忽地垂下了头,将伞骨放在了她的肩头,伞面向她倾斜,少年肉眼可见生气的脸暴露在雨丝里,阴沉沉地看着她。
他向着她俯身逼近,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头看他。
洋榴呼吸一滞,鼻尖仿若要贴上他的鼻尖,看着他蓦然放大的绝美脸庞,对着她威胁道:“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
他的面目映在她惊慌失措的瞳孔里,她心脏猛跳,被他的话恐吓到,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怕了。
这人真是一匹狼。
会咬人的那种。
他在欺负她,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就因为自己一不小心亲到了他,就因为平安夜的那个表白苹果。
他现在要通通报复回来。
季风漾见她被吓得面白如纸,神色惶恐,威胁效果达成,他满意地松开了她,转身冒雨走回了家,独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洋榴漫不经心地走回了家,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眼神,刚才的话,怎么感觉他想刀了自己呢?
真可怕。
返校后,她一直战战兢兢,以前是很希望能够偶遇到他,现在却是很害怕遇见他。
而季风漾最近来找南映澈的时间变多了,每次他来的时候,她都会往厕所跑。
“我说洋榴,你最近是尿频吗?咋动不动就往厕所里钻呢?”南映澈脱口而出道。
洋榴红了脸,解释道:“最近,拉肚子。”
结果,下午的时候,季风漾就十分好心地给她送来了一盒藿香正气水,并且笑容可掬地说:“不用谢。”
“……”
洋榴看着这盒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藿香正气水,很想朝着他脸上甩去。
“快喝呀,喝了就好了。”南映澈在旁边说。
洋榴只能说:“我已经好了。”
她眼眸向窗外的季风漾瞪去,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