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早恋(2/2)
“是啊,你的,南映澈拿回教室的。不好意思啊,因为太冷了,擅自穿了你的外套,你会不会生气呀?”
季风漾的脸随着她的话语落下而变得窘迫难堪,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这么尴尬过。
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洋榴见他没有说话,果真是生气了。
她忙给他道歉:“对不起,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帮你……”洗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抓起她两侧的外套,利落地又拉了上去,道:“你继续穿着吧。”
说完后,他就出了这个灌木丛。
“啊?”
洋榴跟着他爬了出去,坚持要把衣服脱给他,说道:“可是你会冷的。”
季风漾却说:“我不冷。”
他现在都快要热死了。
“可你身体明明那么凉……”
季风漾却直接拉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说:“看吧,我一点都不冷。”
“???”
她的手触摸到了他的脸颊,非常的烫,不正常的烫。
“天哪,你的脸怎么那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她担忧地问,“该不会是因为冷的吧?冷感冒了?”
“不行,这衣服还真得给你穿上。”她说着就要再次去脱身上的校服外套。
季风漾却往前走了去:“我现在很热,别给我穿。”
他走得很快,洋榴提步追了上去,满脸关切:“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没发烧。”我是发病。
一想到刚才的囧事,他就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季风漾,可你的脸真的很烫……”
走到了月光明亮处,他转过了身来,弯下腰,抓起她身上的校服外套衣摆,将拉链给她拉了起来,“衣服穿好!别待会儿你发烧了才好笑!”
洋榴呆若木鸡,任由他帮自己拉好拉链,等他做完这一切回过身去时,她嘴角才喜悦地上扬了起来。
她跑到了他的前面去:“季风漾,我们走快一些,风这么大,我担心你感冒加重。”
“都说了我没感冒……”话虽如此,但他的步伐还是加快了些。
等出了山顶的校门时,公交车刚好开来,两人上了车,车上车窗紧闭,洋榴瞬间就感觉不冷了。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但是季风漾却拉着吊环站在她身边,目带审视地看着她,左手手掌向她摊开。
“什么啊?”洋榴困惑地问。
“纸条。”他道。
“哦!对!纸条这事差点忘了。”她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他,“这是从你校服口袋里摸到的,不知道是谁写给你的。”
“我衣服口袋里?”季风漾现在脑子清醒了许多,再加上车上光线明亮,他看清楚了那字,确实与她的字不太相同。
“嗯。”洋榴指了指那张纸条,“在那后面,留了一个号码。”
季风漾转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紧蹙,面色发青,直接撕掉了那张纸条,将它撕到别人拼不起的程度,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洋榴一直盯着他看,见他好似很生气,扔掉碎片后就在她身后的座位上坐下了。公交车上没有几个人,洋榴转过去,趴在椅背上,肆无忌惮地看他。
他摆着一张臭脸,就好像是谁把他得罪了一样,洋榴却蓦然笑了,笑声似夜里飘荡的风铃,轻快动听。
他擡起眉来,怒气冲天地道:“你还笑?”
洋榴抿了抿唇角,将嘴巴封起来,但眼里依旧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是因为看到他把纸条撕掉,又或是因为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一张脸,总之,就是想笑。
公交车到站了,季风漾拽着她下了车,冷风猛烈灌来,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有那么好笑吗?”他沉着脸问。
“季风漾,你经常收到这种纸条吗?”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洋榴双手缩进了长长的外套袖子里,走在他前面,倒退着行走。街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季风漾身上只穿了一件校服短袖,略显得有些单薄,仿佛一扑就倒。
她笑着说:“我猜,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经常收到这种纸条吧。”
他郁闷至极地道:“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收到。”
“你就不想知道给你写纸条的人是谁么?”
“不想。”
他冷哼了一声:“呵,想睡我?我很贵的,她睡得起吗?”
“有多贵?”洋榴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他。
季风漾低眸看她:“你干嘛?你也想睡我?”
“?!”
洋榴瞠大眼,猛咳了一声,脸咳得通红,双手不住地摆,“不……不是,我只是……问问。”
她转过了身去,羞得不敢再看他,季风漾在后面停下,看着她一直埋着头往前走,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结果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后面的他没跟上,一直走了很远。
他大声喊了句:“喂,你还往哪里走?该下楼梯了。”
“哈?”洋榴转过身来,见他站在那么远的后面,立马尴尬地跑了回去。
她没走过这里,不认识路,所以不知道该从那里下山。
等她走近,季风漾才擡步向着旁边的楼梯拐了下去。
进入那句调笑,挥之不去。
好丢脸啊!她真的没那种想法啊!
季风漾瞟了她一眼,说:“那边有鬼,你挨我近一点。”
“鬼?”洋榴立马挺直腰杆,朝那边看了一眼,大声道:“要相信科学!”
季风漾大笑了起来:“你一个一直嚷着有鬼有鬼的人,竟然跟我说相信科学。”
洋榴不好意思地将发丝别到了耳后,季风漾继续吓她道:“你再看一眼那边,那棵树后面,好像有两只很大的眼睛……”
洋榴不敢再看了,一下子跑到了他的身边去,拉着他说:“我们走快些。”
没过几分钟,洋榴就看到了自己的家,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你快披上吧。你家里有药吗?回去了记得喝点冲剂。”
季风漾接过校服外套,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山下走了去。
他把那件外套穿在了身上,属于她的余温还残留在衣裳上,原来竟是这么的暖。
回到家里后,他连打了三个喷嚏,完蛋了,不可能真感冒了吧?
他走到了茶几柜子旁,翻出了一盒感冒灵,但已经过期一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