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2/2)
洋榴闭上眼睛,卯足勇气,张开口:“哈……”喽!
可是她的招呼还没打完,就听见了一个娇柔的女声从那边传来。
“季风漾,你是出来找我的么?我头还是好晕……”那女生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瞬就变得格外大声,洋榴听到那边的动静,那人的声音如此大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靠在了季风漾的身上。
“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像缠绵的春雨,在洋榴心上无情地浇过。
她心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溢出,就好像是吃了一整个柠檬一般。
她放下手机,迅速挂掉了电话。
那个女孩儿,是谁?
是昨天那些人给他介绍的漂亮女生吗?
他们一起去了KTV,一起唱了歌,她还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个女孩的声音好柔好娇,应该长得很惊艳吧,会是季风漾喜欢的类型么?
他们会交往吗?
她泄气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时间似水般流逝,她足足呆坐了五分钟,才将草稿本上的那页纸撕了下来,却不是扔进垃圾桶里,而是将它折成了一个小方块。
她回到了舒沅沅的卧室,将它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怎么样?电话打通了吗?都说了些啥啊?”舒沅沅激动地来拉她,可是却看到她沮丧的脸庞,讶道:“怎么了?他把你拒绝了?他不去看电影啊?”
洋榴摇了摇头,走来了床上,平躺了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咋啦?到底什么情况啊?榴榴,他说什么了?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
“他什么都没说,他那边……有女生。”
舒沅沅大声问:“啊?他们在干嘛啊?就他们两个人?”
“不是,是在KTV里,应该是聚会吧。但是刚刚我听见那个女生她,靠在了季风漾的身上。”
“啊这……”舒沅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呀,也许只是朋友,你要知道喜欢季风漾的女生多得去了,想往他身上扑的也多得去了,有可能他推开了呢,有可能他根本不喜欢呢。”
洋榴也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他们相拥的画面却总是会往她脑子里钻,搅得她心绪不宁。
“好啦,乖乖的,不要哭哦,不然妆会花的。”
洋榴点点头。
“今晚在我家吃饭,我妈马上就要回来了。”
“嗯,好。”
舒沅沅夺过她的手机,放进了电视机下的抽屉里,说:“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看手机了,不要管他了,咱们来看电影吧。”
“好啊。”
“我知道一个喜剧片超好看,咱们就看那个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洋榴和她一起趴在床上看电影,这个片子真的很好笑,她暂时忘记了季风漾那三个字。
晚上吃完饭后,已经是六点了。
洋榴跟她们挥手道别:“阿姨再见!沅沅再见!今天谢谢你们!”
“下次又来玩儿。”
“好,拜拜!”
洋榴背着她的小背包去了轻轨站坐车,在等车的时候,她拿出了手机,发现季风漾竟然给她发了消息,不过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了。
他问:“刚刚,那是你吗?”
她看着他的那条消息,却迟迟没有回,此时此刻他的身边,不知道那个女生还在不在。
轻轨来了,她踏入了车厢里,今天是国庆,车上人特别多,早晨她过来的时候,拥挤的人群差点没把她挤扁。
这个时候比早上稍微要少了一点点,但也依旧很多人。
早上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写的是:“国庆假日期间,请本市市民错峰出行,为市外游客提供游览方便,展示本市市民良好形象。”
所以,她与舒沅沅就没想过要出去游玩,而是在家里待了一天。
她在车上找了一个角落站着,靠着车壁欣赏着窗户外面的黄昏美景。
轻轨穿过高桥,行驶了三个站后,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惊愕地瞪大眼,竟然是季风漾打电话过来了。
她双手战栗地捧着手机,心想他怎么打回来了?
她立即将左手伸到了背后,拉开书包拉链,在里面寻找她先前折好的那张纸。
可是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放在这里面的呀。
她开始慌张起来,电话不停地响,再不接,估计就接不上了。她放弃了寻找那张纸,右手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了右耳处。
她屏息凝神,听到了电话那边的一声“喂”,像是从遥远的星空飘来,非常模糊。
她的耳畔有各种声音穿梭而过,车上乘客喧嚣的聊笑声、列车快速行驶所带起的风声、以及广播里那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到站提示音。
唯独,听不清他的声音。
他说了那声“喂”之后,好像还说了别的什么,但是她却真的听不清楚。
列车门开了,车上的乘客下车,外面的乘客进来,那些喧闹嘈杂被放到了最大,而站在角落的她,听不见少年的声音。
她只能摁掉了电话,然后点开q/q,给他发消息:“轻轨上太吵了,我听不见你说话,有事吗?”
那边的人看着她的消息,“有事吗”三个字刺眼地躺在那儿,他想忽略都难。
那么的陌生,疏离。
他回道:“没事。”
洋榴看着他这个回复,还是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了什么呀?”
他很快回复:“没什么。”
好淡漠的回复。
她握紧了手机,擡起头望向着车窗外,天边的霞光簇拥着无数团白云,它们仿佛在上演一场拉扯大戏。
她的思绪就如同那乱作一团的云彩,越来越乱。
季风漾他这么冷漠的回复,是因为不想跟她聊天么?
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她很遗憾没听到刚才他说的话,他到底说了什么?
是告诉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以后不要再聊天了吗?
一分钟后,季风漾又发了消息过来:“你去哪里玩了?怎么在轻轨上?”
她回道:“去朋友家。”
“还有多久到家?”
“估计一个小时之后。”
“那行,我们晚点再聊。”
“好。”
一个小时后,刚好七点半,是他去和邓翘欣看电影的时间。
估计今晚是不会再和她聊天了。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将书包背到了前面来,在里面翻找着她的耳机,在找耳机的时候,她找到了先前的那张纸,原来是掉进夹缝里去了。
她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落霞,将自己关闭在一个人的忧郁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