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兰线 4(2/2)
九枝将腿卷起来,脚踩在凳子上,下巴放在膝盖上鄙视的看向宿傩:“在这个一杯普通奶茶都要加糖加珍珠的年头,这种纯白粥已经不能称之为饭了好嘛。”
九枝:“你这种行为和三十多岁的人举着易拉罐环当戒指求婚有什么区别?”
宿傩:“可是你对面有个小鬼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易拉罐环啊。”
顺着宿傩的视线看过去,神乐已经欢乐的抱着电饭锅的内胆吃了起来。
纯白粥,连咸菜都不带的那种。
九枝:……
看起来是一碗白粥就能骗走的孩子。
九枝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戳着对面的神乐:“小神乐,小神乐。”
“怎么了阿鲁?”
“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成为可以被一碗连咸菜都没有的白粥就被骗走的人啊。”
吃饱的神乐擦擦嘴,大大的蓝色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但是白粥的味道不错啊。”
九枝:……
宿傩:哈哈哈哈哈
九枝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开口:“就算你真的喜欢……”
神乐:“真的喜欢?”
九枝一脸坚定:“抢到自己身边也一样吧,不要自己跟别人走,要让别人跟自己走。这年头占据主动权才不会吃亏啊。”
神乐:“这样吗,我懂了,九枝妈咪!”
宿傩:……就他没懂吗?!
一段无意义的对话结束,九枝推了推面前的砂锅:“我不要白粥——”
两面宿傩给了她个白眼:“爱吃不吃,不吃滚!”
……
禅院九枝猛地沉默了下来。
就在屋内气氛颇为诡异的时候,门铃响了。
作为同时发烧,但唯一有让伏黑甚尔来探病殊荣的九枝,在看到自家堂兄过来的那一刻,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走进来的甚尔一愣,猛然间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一丝丝疑虑。
禅院九枝一米八几的个子披着被子抱着腿,缩在餐桌的椅子上,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团成一个球,下巴搁在膝盖上。
那张漂亮的脸,眼眶通红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甚尔……”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我被虐待了!”
“宿傩他只给我吃白粥,还吼我,这简直比禅院家还过分,可恶,这就是诅咒的恶毒之处吗。”
甚尔:……?
宿傩:……?
九枝拉着还有点搞不清状况的伏黑甚尔的手,整个人散发出了宛如受了天大委屈的气息:“我讨厌白色的东西!白粥也不行!名字里带白的就更讨厌了!”
“呜呜呜,白兰·杰索,狗都不谈!”
说着,眼泪噼里啪啦掉的更严重了。
想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生病了会变得脆弱,并思考一下到底要如何安慰一下似乎是失恋了的小堂妹,禅院九枝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
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突然双手捧着甚尔宽厚的手上,半跪到凳子上,身子前倾,凑到甚尔面前,带着奇怪笑容毫无预兆的开口:“先生,您也不想自己做咒术师杀手的事情被儿子知道吧?”
甚尔:……
甚尔:???
此刻他才发现,女人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嫣红,那双眼睛明明刚哭过,却没有被泪水洗礼过的明亮,反而半眯着,瞳孔甚至有些涣散,整个人带着点不正常的兴奋与神经质。
这烧发的有点严重吧……?
他擡起另一只手刚想试探一下温度,九枝却猛地向后撤去。
她整个人都站在椅子上,一只脚踩上椅背,突然掏出被她看管的宿傩的心脏,居高临下的看着诅咒之王,举起心脏,在宿傩阴沉的脸色下大喊一声:“roo!”
宿傩:……
宿傩:???
紧接着,擡手将心脏收了回去,跨过桌子,一把将好奇的神乐抱起,卡着神乐的腋下将她举起来,对着站餐桌周围的二人一狗宣布:“这就是我们未来的狮子王,辛巴!!!”
神乐愣了一下,随后举起手:“嗷——!”
定春:汪汪汪!!
宿傩:“……咒术师的身体不应该不错吗?她这就烧傻了?还是喝多了?”
以禅院九枝目前的状态,很难说她到底是烧傻了还是喝多了。
甚尔:“……她酒量应该挺好的,等会,摁住她!”
眼看九枝打开窗户就要直接往楼下跳,完全不想上社会新闻的甚尔冲过去将人拽了下来。
但因为发烧带着莫名其妙亢奋的九枝显然不会老实下来,带着神乐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嘴里还念念叨叨各种电视剧电影的名台词。
听起来阅片量挺广泛。
最后逼得宿傩都要跟着一起抓人。
整个屋子里鸡飞狗跳,直到半夜,神乐都熬不住和定春回屋睡觉去了,出了一身汗累到气喘吁吁的三个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发疯中又带着一丝清醒的九枝,转身钻进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甚尔和宿傩幽幽的盯着卧室里立刻睡着的女人,也实在没有发火的力气,各自占了个沙发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洗漱好又换了一身衣服,神清气爽的禅院九枝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出现在客厅,面对两个憔悴的男人表情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
做起来的伏黑甚尔盯着她:“别装,你是发烧了,不是喝醉了。”
……
她无视甚尔的面色,理所当然的反问:“早餐吃什么?我出去买。”
甚尔:……
宿傩:“……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面宿傩此时的心情简直了。
他单知道人类喝多了会耍酒疯,烧大了会变傻,可没人跟他说过人烧起来跟喝醉了一样啊?!
九枝面对着刺人的视线仍旧没什么反应:“包子是吧,好的我知道了。”
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