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怦然心动（2/2）
“如果你想要大众的认可，不应该参考我的意见，因为我享受特殊。但我真的觉得不同没什么，反正一般来说‘不同’都不会伤害到别人嘛？”伯妮丝说。
怎么回事，怎么这句话一出，克拉克刚好一些又消沉了一点？伯妮丝一边和他聊着别的，一边仔细琢磨。
克拉克说他去了医院……觉得不同……可能伤害到别人？按伯妮丝的了解，这是一个很好的小孩，不太会伤害别人。……那，该不会是……克拉克发现他性向比较小众吧？
嗯，在这个年代，确实可能会不少有人认为这是疾病，和医院的行程也对上了。要找同性恋友好的科普材料可不太容易，但朋友为此困扰，伯妮丝义不容辞！她回去找了很久，最后送了克拉克一本《家长须知：小孩喜欢同性不是病》科普手册。附她的读后感和阅读帮助三页。
……克拉克目瞪口呆。他不太情愿说自己能力的事情，但又必须和伯妮丝解释，最后话赶话地说：“我不是……我喜欢的是你！”
然后收获了第一张“好兄弟”卡。
后来又收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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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超人说。
蝙蝠侠早就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闪电侠，巴里，说：“这……真是难以置信。”超人有个青梅竹马，还……
“怎么会有人觉得超人是弟弟？”绿灯侠，哈尔，直接问了出来，“你喜欢的女人难道喜欢毁灭日那种块头的吗？”然后被巴里瞪了一眼。
海王，亚瑟，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哈，那超人，你还有得练习了。”他意有所指地弯曲自己的肱二头肌。
“安静，大家。”神奇女侠，戴安娜威严地说，“我们聚集于此，是为了给超人出谋划策。”而不是加以评判。虽然她也很好奇……
“人类通常的求偶手段你都用过了吗？”火星猎人，尚恩问。
“……之前用过，”超人有些郁闷，“她说我们太熟了没办法，有时候甚至会笑出来。”
“……要不还是放弃吧，伙计，”哈尔拍拍超人的肩。
“但……你们大学不是分开读的吗？”巴里说，“你变化还这么大，也许可以……”
“刷新一下印象。”戴安娜总结，“最好是和之前区别比较大的。”
“要不直接□□吧！”哈尔说。
肃静。
“干嘛这么看我？”哈尔有些不满，“恋爱不就是靠荷尔蒙？我看问题就是太熟了没有性吸引力，听我的，没问题。”
竟然很有道理。
但在具体实操的问题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建议。这太过隐私！众人纷纷告辞，留超人一个人风中凌乱。
除了绿灯侠，他磨磨蹭蹭，最后一个起身。
“别说。”超人没有擡头。
绿灯侠点点头，正要离开。
“等一下。”超人又叫住他，面容坚毅，视死如归，“我想了想，哈尔，如果你有什么建议……”
哈尔列了很多“能展现男性魅力”的□□地点。酒吧、健身房、赛车、泳池……
“泳池味道最清新，”哈尔说，仔细打量他，“但有时候，不脱光效果更好。”
超人谢过他，回去苦思冥想。克拉克·肯特不是很适合在公开场合展示好身材，而且……
克拉克对于如何□□实在是没有头绪。
正好著名古典乐团前来巡演，克拉克去询问，伯妮丝说，她自己已经买好票了。
克拉克：……
也行，买同一场次的票，就可以相约一起去现场。
克拉克这回穿了剪裁得体的高档西服（由虽然没有参加讨论但显然了解事态的蝙蝠侠提供购买渠道），去接伯妮丝一同去剧院。路上他们正常地聊天……进剧院后分开……散场后克拉克送她回家……一切都很正常。
太过正常了！哈尔说的是对的，还是要荷尔蒙。
克拉克重新找出那张清单，对着想了半天，发起了去水上乐园的邀约。被拒绝了。
……对哦！他没忍住告白之后，伯妮丝会拒绝掉一些太像约会的双人邀约。
但是，如果是本身符合她的兴趣的活动……
克拉克思考着这个，从一件古埃及文物上方擡起头来。他的目光自然延伸，在前方某一个小点停住了。那是一位穿着墨绿色裙子的女士，长卷发松松地挽起一部分，姿态闲适，光彩照人。
她竟然也在这里！“嗨。”他快步走过去，忍不住笑。
那女士茫然地扭过头，循声看过来，愣了愣笑起来：“噢，克拉克？！”
克拉克对这次相遇毫无预料，只是听说一批卢浮宫的珍贵文物暂时在大都会博物馆展出，就在工作之余过来逛逛。但是这种，纯粹的、因为兴趣不约而同的相遇，让克拉克的心像被小火煮沸一样咕噜咕噜冒起泡泡来。他看着伯妮丝眼中确切的惊喜，想，她也很高兴见到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温暖的笑容。
真是奇怪，一个人能心动两次吗？克拉克有点茫然。
“你也一个人来看展吗？”伯妮丝笑着问，“最近经常碰见你，明明之前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见面？”
克拉克想着，她会不会以为是我刻意来找她？这念头让他一时有点着急，他并不希望刚才的那种默契感是只有他一个人体会到的，连忙说：“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个。”
“我确实不算特别喜欢，我一个病人送了我一张门票。”伯妮丝说。她修心理学，毕业之后做了心理咨询师，克拉克知道她已经小有名气，却不知道她的病人如此喜爱她。这不奇怪，克拉克想，伯妮丝非常特殊，从小就有一种……奇异的耐心。但在她自己非常强大坚定的同时，她却非常尊重其他人的情绪，她从来不会因为她能承受就认为“你不应该如此脆弱”，她不会去评判别人的痛苦。
“……但我还挺喜欢听这些背后的故事。”伯妮丝指了指挂着的耳机，那是她购买的藏品介绍服务。
噢！“事实上，我知道一些相关的轶事，我一个朋友就在做文物保护相关的工作，”克拉克在心中感谢神奇女侠戴安娜，“比如有一次……”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气氛不错，但还是……毫无火花，他们真的太熟了。克拉克没来得及丧气，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严肃地看向一侧的墙壁。然后他开始网楼下跑去。
“……怎么了？”伯妮丝问，但她追了上去。
他们跑到出口的时候，已经能看到街区另一头飘起的浓烟了。
“那边着火了？”伯妮丝震惊地问。
“是的，我得……”克拉克焦虑地瞥了一眼伯妮丝，想着借口。
伯妮丝倒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你要去帮忙？”她露出一个微笑。“你一直都是这种热心的人。”
克拉克松了一口气，匆匆说了一句“回头见”就像那边跑去。他正打算拐进小巷子里脱掉衬衫西裤变回超人的身份，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波妮……呃，伯妮丝？”他震惊地回头，一不小心把心里的昵称叫了出来，“你怎么……？”
“不知道，”伯妮丝一边跑步一边说话，喘得相当辛苦，“但总有……我能做的吧，联络消防队什么的……”克拉克·肯特就好像是那种搜救犬，她想，有时候简直觉得他好过头了，竟然真的有人是因为正义去当记者……其实，伯妮丝很欣赏他，但因为她真的对他毫无那方面的感觉，知道了他的那些念想就只好拉开一些距离。可恶啊，为什么要加上恋爱的喜欢，真是麻烦死了，伯妮丝愤愤不平，他应该是个很好的朋友才对。至少，每次伯妮丝因为在比她小太多的小孩群体中太久，开始有些自视甚高的时候，看到克拉克那种纯粹的、仿佛在发光的善意，都会冷静下来自我反思。
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伯妮丝·艾伦，你不能对这些小孩太傲慢，这样不对。
另外，世界对真正的好人是很残忍的，如果可以，最好帮帮他。
到着火的房子面前了，伯妮丝一把抓住往里冲的克拉克，在嘈杂的人声中大叫：“你至少需要湿的衣服！捂住口鼻！”她焦虑地围观四周，寻找消防栓。
……没找到机会变身的克拉克有苦说不出。他随便指着一个黑暗的角落说：“我看到消防栓了！”但跑过去之前，他顿了顿，侧头对伯妮丝补了一句“相信我”。
烟雾很呛人，伯妮丝打给消防队，是忙音，她只能寄希望于是别的人已经联系上了。她顿了顿，跑向克拉克消失的方向。如果他要跑进去救人，那么她也许可以提着消防栓里面的高压水枪在外面压制一下火势……
但那个方向并没有消防栓。伯妮丝迟疑地停下脚步。她更加仔细地搜寻……看到小巷的深处，似乎有衣服……好像有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看不太清的裤子。
伯妮丝：？？？
但她并不敢进偏僻黑暗的角落找死，她向那边认真眺望了一下，转向别的方向寻找消防栓去了。
火场周围温度很高，伯妮丝尽管避开了浓烟，跑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缺氧。在她吃力地举着打开的水管，尽量把它对着……大概是火焰根部的地方的时候，有几道红影闪过，将一些惊慌失措的茫然身影堆到她身后的安全地方来。伯妮丝尽量不往那边看而是专注于水管，现在不到时候。
有路人走过，说：“你站那么远有什么用？”
伯妮丝又累又气，她说：“那你来？”那路人的朋友拦住他，走过来接过了水管，建议她去消防栓那一头看着出水状况。其实消防栓那里，只要一开始接好水管开好水龙头，之后没什么好看的，这应该是委婉地劝她休息。伯妮丝倒是接受了他的好意，一屁股坐在了消防栓旁边。
好在天空逐渐下起了大雨，火势没有刚才那么猛了，而消防队终于到场。两个消防员过来接管了消防栓，剩下的升起消防车上的梯子，从高空开始喷射高压的水柱进去。
伯妮丝在雨中浑身湿透，她该走了，也没什么她可以做的事……但是，克拉克应该是进去了，尽管她有着……一些怀疑，但火场救援这么危险，担心还是战胜了其他的情绪，她冲过去对消防员们说：“我的朋友之前进火场去了！你们怎么……”她咽下‘怎么不进去’这种近似指责的话，改口道，“现在的火势是不能出入了吗？”
消防员们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为难。他们用眼神推让了一阵，直到一位黑皮肤的女消防员抹了一把脸，认命地走上前来，但在她开口之前，一道红影闪过。
这红色，比起正在肆虐的火焰来说，要鲜活美丽得多。“里面没有其他人了，”超人抱着一位昏迷过去的女士，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襁褓，对消防队员们说“我需要送这两位伤者去医院，请你们继续履行职责，辛苦了。”
他对伯妮丝友善地点了点头，轻盈但快速地飞走了。
……伯妮丝反应了一下，因为超人整体气质太过于突出，她反而没有太看清他的脸。她沉思着，向之前超人挪出伤者的地方看去，这才意识到她的头发现在一团糟，有一大缕糊在半边脸上挡着一侧的视线。她把头发拨开，看到那片空地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也对，下着大雨，只要能动的人自然都离开了），克拉克当然也不在那里。
她往之前那“不存在的消防栓”那边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下来。她不知道她现在希望看到的是哪种情形……
就在伯妮丝心一横，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匆匆小跑的脚步声。
克拉克·肯特，头发散乱、脸上有黑灰，白衬衫也乱七八糟地，一路小跑过来。他弯下腰撑了撑膝盖才站直，不好意思地说：“你一直在这里帮忙吗，真是辛苦了……不像我，进去没派上什么用场就被超人带出来了。”
伯妮丝没有说话，她正仔细地打量克拉克·肯特。说来奇怪，他们认识不止十年，但伯妮丝却对他现在的长相并不熟悉。可能恰恰是因为认识太久，他在伯妮丝心中一直是那个小男孩……
所以她带着几分新奇打量他。微微卷曲的黑发垂在额边，轮廓细瞧的话其实相当端正而深刻，只是被脸上那副歪斜的黑框眼镜遮掩了大半。伯妮丝冲他招招手，在他疑惑地前倾时把他的眼镜正了正。
克拉克显然大为惊讶——伯妮丝没对他做过这种略显亲密的举动，他睁大了眼睛——噢，他的眼睛也很蓝，脸颊在伯妮丝手指掠过时染上了一点红色。
……挺可爱的嘛？但伯妮丝保持着几近冷酷的冷静往下看。白衬衫扣子没有完全扣好，但如果说进火场解开了一些以利呼吸也说得通……衬衫吸收了雨水，变得半透明了起来。那之下，是不是有点颜色？可恶，天色太暗了，不太看得清……
“你对我还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吗？”伯妮丝突然擡起头来，直截了当地问。
“啊？啊？”克拉克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对场景的掌控力，只好依从本能，并不流畅地答，“有，有的。”
“好。”伯妮丝说，然后直接把手掌贴在了他胸口。过了一会儿，手掌开始轻轻滑动。
轰地一声，克拉克凝固的大脑飞速转动成了一团土豆泥，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紧紧握住了伯妮丝的那只手。他连忙放松一点，生怕自己捏痛了她，不过看伯妮丝的表情应该还好，克拉克稍稍松了口气。
伯妮丝翘起了一边嘴角。那个弧度……不知怎地显得有点不详，但克拉克没有在意。伯妮丝轻轻说：“去你的地方还是我的公寓？”
“啊？啊？”克拉克被迎面而来的信息砸得眼冒金星，进度跳得太快了反而让人惶恐，这也和他认识的伯妮丝不太一样，但……也许……爱情和荷尔蒙本来就会让人反常？他成功了吗？他头晕脑胀地想着，勉强说：“看你……？”
伯妮丝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些，她仍然轻轻地说：“那你今晚上听我的，怎么样？”
克拉克除了点头什么都做不了。
伯妮丝于是用力把他的衬衫领口往外扯，然后用手指摸到了一片异样的、光滑的蓝色。克拉克僵硬了。
伯妮丝说：“第一个要求，等我们回去，你脱掉里面这身，只穿着白衬衫在浴室里淋湿了等我，我要看。”
本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