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十六)(2/2)
宋邪附身靠近他,还没亲上就被元时愈躲开了。
“上校!这里是灯塔!”
宋邪:“……”
宋邪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元时愈忍不住逗他,“今晚回家就可以亲啦!还有八个小时”
宋邪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幽怨,“……待会见。”
从今天开始,元时愈就是元少校了。按照入职流程,在早九点前,他得和田张一起去找宋上校报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来是打算和宋邪一起坐电梯上楼的,如果遇见了认识的同僚,就谎称在路上遇见的就好啦。
但大清早的,田张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什么紧张,怎么样都要和他一起走。
元时愈只好在电梯门口和宋邪挥手分别,然后自己一个人等田张。
“你去哪了?”田张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这么不守时,对田张来说真的很罕见。
“早上醒来的时候太紧张,闪到腰了。”他和元时愈走进电梯,按下电梯按键。
“你真是太冒失了,让我揉揉。”元时愈开玩笑就要上手。正巧电梯门打开,田张向外一看,吓得眼镜都掉了,“宋宋、宋上校,你、你好呀。”
元时愈擡头看了一眼。
十四楼。
这不是宋邪所在的楼层。
可宋邪站立在门口的模样,看上去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元时愈:“……”难道宋邪一直在这层楼等他
一想到这,元时愈笑得更开心了。“宋上校,早上好呀!”
元时愈不指望在灯塔这种地方得到对方的回应,可没想到宋邪居然没有拒绝他,还迈着长腿向他走来。
电梯是个瓮,元时愈感觉自己用自己做诱饵,在请宋邪入瓮。但宋邪迈这长腿向他走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猎人,更像被盯上的猎物。
宋邪迈入电梯,剩下的人竟想约好了一样,一个个走出电梯,只留元时愈在原地发愣。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田张正瞪直了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不跟着出来?!谈恋爱不是在这种地方啊喂!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出去了?
这才是元时愈不理解的地方。
电梯里还有那么多空位,塞下十个宋邪绰绰有余,为什么他们都出去了,宋邪有那么恐怖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元时愈对宋邪笑了一下。
然后……
没了。
没了
宋邪看着元时愈,眼睛里闪过一丝带着错愕的疑惑。
一般情况下,元时愈都会缠着他晃来晃去,做一个合格的牛皮糖。但现在,他们两个就这么并排的站着,电梯那片发着光的内壁把他们两个照得像是一对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宋邪:“……”
元时愈擡起头看着电梯上方倒数的红色数字,向宋邪眨了眨眼,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似乎在说,“有监控呢。”
元时愈小心翼翼地看着宋邪的脸,他的表情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不过对于这位常年当锯嘴葫芦的冰山脸来说,这种缓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程度,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差别。
电梯里有些热,元时愈忽然想起贴近近宋邪时那种令人舒适的凉度。
他擡起头,继续看着上方倒数的红色数字。
十六楼。
他低下头,手指扣着数据单的卷边,余光打量着宋邪。
十七楼。
快到了。
他得去二十一楼。
“宋上校,今晚不需要开会吧。”
十八楼。
“嗯。”
“可是我要。”元时愈叹了一口气,像是遇见了烦恼事一样。“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灯塔的员工车。”
十七楼。
元时愈:“”
刚刚还在十八楼,现在怎么会在十七楼
怎么还往下掉了一楼。
下一秒,下降的失重感骤然出现,元时愈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向前栽去。
向前栽到宋邪的怀里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元时愈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宋邪不偏不躲,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接触元时愈一样,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元时愈。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进,宋邪飞快地在元时愈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
“!”
这个吻来得突然,就想飞扑而过的云雀一样,把元时愈瞬间击倒。
“我我我……”牛皮糖失活了,没粘性了,变得硬邦邦地,像断掉发条的木偶一样僵硬。
“折叠时空。”宋邪笑了笑。“我们从十八楼折叠回十六楼,在这段时间内,时间是暂停的,监控也是没用的。”
只有他们是动的,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感受到潜行的暧昧。
头顶的红色数字跳到十八,按照宋邪这么说的话,那时间有开始动了。
二十一楼到了。
“元教授,你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特殊的癖好,他总觉得宋邪叫他职业的样子,非常得……涩情。
“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元少校了。”
元时愈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宋邪笑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上楼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