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十二）（2/2）

宋邪:“……”

“这些是食物吗？”元时愈的笑容很天真，像是孩子气的笑。

“你吃过吗？”

“好吃吗？”

“这是什么是番茄吗？”

“好神奇呀！你怎么这么厉害”元时愈的眼睛亮得让人心动，他故意挽着宋邪的手，下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像是树懒挂树一样晃来晃去，语气轻柔黏腻，“你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我在进灯塔之前，是从研究所里出去的。我还在研究所当学者的时候，向连班申请了你快递用来种菜。”面对云雀一样扑来的问题，宋邪的回答一直很耐心。“这些东西跟他之外的事物不同，他们没有被污染，可以放心吃。”

“这算我们挪用公共资源吗？”

“不算。”宋邪摇了摇头，“灯塔的生态足以保证温饱，只是现在的人喜欢高效率，不愿再忍受这么慢的进食了。”

“这样啊。”元时愈眨了眨眼。

宋邪低头看着元时愈，眼底分明是笑意，他的语气比平日里轻柔了不少，“你不是想吃石锅拌饭吗？”

元时愈的目光停留在满桌的食材上，心脏砰砰直跳。他不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激动，他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情绪，装作没什么情绪一样挑了挑眉，“你会做”

宋邪哑了口，沉默半晌后，他缓缓说道，“我可以学。”

视频只播放了一遍，元时愈只记住了烹饪的大致步骤。笔记本上还有大段空白，分别是火候时间，添加佐料时间，这些他都来不及记录。

虽然这些都是做饭的细枝末节，但元时愈一直秉持着细节决定成败的态度，决定把视频再播一遍。

就在他按下播放键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被一只干燥宽大的手握住，有只手臂从他的背后缠绕了上来，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下来，那人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你先去客厅玩。”

“我可以帮忙，帮你打下手。”的语气很认真。

“不用。”

宋邪的语气永远都是这么冷漠，但元时愈惊奇地发现，自己总是能发现那些掩藏在对方皮囊下的潜台词——比起真的跑到客厅里去玩，宋邪可能会希望他在一旁看他。

他绑来一张高腿椅，坐在半开式厨房边缘的中岛上，撑着下巴非，常认真地看宋邪下厨。

事实证明，元时愈的推理确实是正确的，而他的做法，也确实让宋邪非常受用。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能看见宋邪红起的耳廓。

才坐下去没过一会，久违的石锅拌饭就被端上来了。和石锅拌饭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剩了一点肉，用来包混沌。”

原本元时愈还想借此敲打宋邪的。宋邪熟悉得让人觉得诡异，一靠近他，他就会心跳加速，会像知道对方的一切。

但这两碗东西一上桌，一切谋划一切试探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忽然想起他听过的一句话，人们懂得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人生，因为懂得味道是每个人心里固有的乡愁。一个人不管走了多远，舌尖上的味道总会提醒他，自己来自何处。

热气捂红了他的眼睛，元时愈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享用来之不易的美食。

“剩下的肉你可以自己留着呀。”元时愈怕自己吃不完。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在吃营养液，虽然营养液能提供维持体征的一切能量，但他很难不怀疑自己的胃口变小了。

他很怕自己浪费食物。

“你不和我一起住吗？”宋邪没头没脑地问了这句话。

刚伸出去的筷子停在碗边，元时愈大脑风暴，正在思考宋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人误会了担心自己吃完就走人

“我私底下不吃这些。”

好欲盖弥彰的说辞，好刻意的转移话题。

元时愈打算顺着杆子往上爬，“如果我不跟你一起住的话，剩下的肉你会吃吗？”不知道为什么，元时愈总是能感受到宋邪那些遮遮掩掩的心理活动。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就像自己和对方心灵相通一样。

“你怕我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