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七)(1/2)
人鱼(七)
“排解烦闷罢了。”
从回忆中抽离,整个天地已经变成画布上的蓝颜色,归巢的云雀从身边飞过,提醒着旅人该回家。
他看了一眼宋邪,不过脑的话竟脱口而出。
“你很像一个人。”
笔触滑过金色人鱼,停了下来。
“画画的时候最像。”
宋邪的眉毛颤了颤,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军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元时愈身上,“你是想病历本再长一点吗”
温暖的外套,清冷的松木香味道,鼻息之间全是宋邪身上的味道,和着雾霭中残留的夕阳烘味,两种相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竟达成了某种诡异又正常的和谐。
他低头看了看披在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又擡起头问对方,“你身上还挺暖和。”
他知道,人鱼是没有温度的。
“什么?”宋邪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
“我以为你会是冷冰冰的。”元时愈收紧了军大衣,“就像冷血动物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这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就好像,他知道宋邪就是人鱼王基尔伯特一样。
“宋少校,新镇定剂的研发进度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宋邪站了起来,把笔记本合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走得挺快,看得出他真的想离开了。
元时愈把大衣脱了下来,放一旁的桌子上。他看着远去的宋邪,故意拉长声调。
“我下个星期就要出院了。”
那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出院之后,研究所会帮我安排住宿。我暂时不会跟之前的朋友来往。”元时愈看着并不向他转过来的宋邪,“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的精神力暴动会影响到他们。”
那人没动,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正合元时愈意。
“等天气好一点,我就去找算命先生算个好日子,把人鱼接回家。”元时愈有换上他惯用的腔调,扮演的是一位陷入新婚甜蜜的丈夫。
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没有镇定剂,你打算赤手空拳和人鱼待一个屋子里。”
“没关系呀。”元时愈的嗓音里依旧沁着蜜,像是被体温融化的牛皮糖,用指腹一沾,还能拉出丝儿。“真心换真心,我对他好,他会感受到的。”
“你说对吗?”元时愈眨了眨眼。
宋邪没有说话,但心跳出卖了他。
甜腻的,可爱的,最真实的元时愈。
是想抱的,是想拥有的,是想用鱼尾缠绕爱抚的。
宋邪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基尔伯特这个身份,如果没有基尔伯特,能拥有元时愈的只能是他。
“宋、上、校。”宋邪回过神来,元时愈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开口道,“什么”
“你还没祝福我呢。”元时愈抿着嘴巴笑,双颊染着绯红,俨然一副泡入蜜罐的样子。
“你还没祝我新婚快乐呢。”
——
很快,元时愈出院的日子到了。一大早,他就去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然后又见了主治医生。
在对方满意的点头中,元时愈知道自己能出院了。
“宋上校呢?”
护士姐姐摸了摸元时愈的头,“联邦下发了新的军队任务,听说是紧急程度最高的一级任务,几乎动员了所有中校以上的官兵。前天他就随人鱼号就出海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出任务了?”元时愈挑了挑眉。
骗人的吧,是打算找个借口收回分身,然后回到基尔伯特身体里才对吧。
元时愈去药房拿了药,然后回到了联邦给他申请的养病住所。
推门进去,屋外的光线洒满了整间屋子。灯塔的土地资源极其紧缺,高楼与高楼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密密麻麻的高楼紧贴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太阳光是没有的,海景也是没有的,从四方小窗里看过去,常常感到压抑与窒息。
元时愈探手,接了满手阳光。
看得出,灯塔是真的很宠元时愈。
这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废土时代,资源有限,联邦到底为什么要在元时愈身上投入这么多的资源,先不说元时愈并不是军人,就单是精神力暴动这件来说,他就不适合待在灯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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